林望京知道沙瑞金真正關心的從來不是程序正義,而是侯亮平能不能被保下來。
“沙書記,昨天檢察院黨組會議形成的處罰決定我看了,侯亮平降職處分,陳海開除黨籍。”
“原則上,我認為這個決定沒有問題。”
“既然檢察院黨組己經按程式議過了,我們省委一般不需要介入干預,尊重下級黨組織的意見就好。”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目光平靜地落在沙瑞金臉上,等待著對方開口。
“林省長,根據我掌握的情況,這件事主要是陳海提議的,侯亮平只是礙於陳海的兄弟情,所以沒有拒絕。”
“年輕人講義氣,有時候分不清對錯,一時糊塗也是有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兩個人的責任還是應該有主次之分的。”
沙瑞金說完,林望京都忍不住笑起來了。
為了保住侯亮平,沙瑞金竟然連陳海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推出去做墊背。
要知道,陳海可是他名義上的弟弟,是陳岩石的兒子,是他當初親自出面從降職處分裡保下來的人。
可現在為了侯亮平這個鍾家的女婿,沙瑞金面不改色地就把責任全部推到了陳海頭上。
這份果斷和冷硬,讓林望京在心裡重新評估了一下沙瑞金這個人。
看來在他眼中,鍾家的分量遠比陳家重得多,為了穩住鍾家那邊的關係,犧牲一個陳海是完全可以接受的代價。
“沙書記,如果是這樣,那檢察院的處罰決定確實還有商榷的餘地。”
對於沙瑞金說的侯亮平和陳海的兄弟情,他是嗤之以鼻的。
侯亮平什麼樣的人,他很清楚。
但既然沙瑞金願意拿陳海來換侯亮平,他沒有理由拒絕。
“如果責任主體是陳海,侯亮平只是被動配合,那兩人的處理力度就不應該完全相同。”
“黨內處分講究的是過罰相當,誰的責任重,誰的處分就重,不能搞一刀切。”
“那不知道沙書記覺得應該怎麼處置侯亮平和陳海他們兩個?”
沙瑞金一看林望京鬆口了,心中一喜,立刻趁熱打鐵。
“考慮到侯亮平是在陳海的影響下才做出的荒唐行為。”
沙瑞金像是早就準備好了這一套說辭。
“我建議給予侯亮平黨內嚴重警告。”
“至於陳海,一犯再犯,不重罰不足以讓他認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讓他去檢察院檔案室整理檔案吧,好好沉澱一段時間。”
讓陳海去整理檔案,這話沙瑞金都說得出來。
檔案室是檢察院系統裡出了名的冷宮崗位,遠離一切能立功和出頭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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