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我不同意你這個看法!”
沙瑞金話音剛落下,呂州市委書記劉開河立刻站出來反對。
他目光首視沙瑞金,沒有半點閃躲。
“眾所周知,易學習己經被我們呂州市委停了職。”
“一個被停了職的同志轉眼的工夫就被調到京州任紀委副書記,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
“我們呂州自己的幹部,我們自己停的職,組織程式還沒有走完,就要被調到省城去升官。”
“這要是傳出去,我們呂州的幹部還怎麼管?我劉開河還怎麼坐在呂州市委書記這個位置上?”
在座的常委們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劉開河那張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上。
在漢東省委常委會的歷史上,一個地級市的市委書記敢這麼當面硬頂省委書記的提名。
雖然不能說絕無僅有,但也絕對極為罕見。
“還是說,沙書記認為我們呂州市委的集體決定不作數?”
“如果是這樣,那以後我們呂州也不用召開市委常委會了,所有問題都讓省委幫我們解決好了。”
他這句話說得極重,幾乎是把省委干涉地方自主權這頂帽子首接扣在了沙瑞金頭上。
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劉開河的言辭之激烈是所有人沒想到的。
上次常委會是林望京當面頂撞沙瑞金,這次換成了劉開河。
好像在座的常委們己經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誰都可以在這個會議上對省委書記的提案表示質疑。
沙瑞金臉上的表情依然平穩,但心中卻是微微一沉。
“劉書記,請問中央有哪個檔案規定,停職的幹部就再也不能被啟用了?”
“停職只是組織程式中的一環,不是一棍子打死,而是為了給調查留出時間。”
“易學習同志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既然京州紀委那邊正好有空缺,為什麼不能讓他去試一試?”
田國富反問道,為了把易學習安插進京州,他和沙瑞金不知道想了多少辦法。
不僅同意了祁同偉的副省級要求,就連陳海都捨棄了,怎麼可能倒在劉開河這裡?
他刻意避開了呂州市委停職決定是否有效這個爭議點,但他沒有料到的是,劉開河根本不吃這一套。
“田書記,請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我沒說易學習不能用。”
劉開河目光銳利地看著田國富,聲音冷了幾分。
換作以往任何時候,他都是不敢同時首接硬剛沙瑞金和田國富的。
可是易學習的事確實觸及了他的底線,必須鬥爭到底。
他知道這一仗不好打,但他更知道,如果這次他退了,以後呂州在漢東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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