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級別的案子,別說程度那個分局局長了,就算趙東來來了也得掂量掂量。
“情況大家也都瞭解了,都說說自己對歐陽菁這個案子的看法吧。”
等到鄭雅萍說完,呂梁掃視了一下在場的眾人問道。
他的目光在侯亮平臉上停了一瞬,不知道在想什麼。
“呂局,我覺得這個案子必須慎重再慎重。”
陸亦可作為反貪局資歷最老的處長,第一個發表意見。
“單單歐陽菁和李書記的關係,就己經讓這個案子在政治上非常敏感了。”
“現在又牽涉到城市銀行系統性的內部腐敗,這意味著我們查的就不只是一個人,而是整條審批流水線上所有經手的人。”
“一個控制不好,就可能引發整個京州乃至漢東的經濟震盪。”
“我們不能再像上次丁義珍案子那樣,被捲進自己控制不了的漩渦裡去。”
陸亦可說完,鄭雅萍也緊隨其後地點了點頭,附和道:
“我同意陸處長的意見,這麼大的案子,顯然不是我們反貪局一個單位能獨立查清的。”
“銀行系統內部的審計、公安系統的經偵力量,甚至省紀委的配合,都必須同步協調。”
“如果僅僅靠我們反貪局從歐陽菁一個人身上往裡挖,很可能會在半路上因為許可權和資源不足而卡住。”
“到時候查不下去又撤不回來,那就成了騎虎難下的局面。”
誰都看得出來,這不僅是一個燙手山芋,還是一個巨大的雷。
如果不是程度主動把案子送過來,他們巴不得永遠留在光明分局。
可現在它己經擺在桌上了,沒有人能假裝看不見,可也沒有人想第一個伸手去碰。
就在這詭異的沉默中,侯亮平忽然開口了。
“怕什麼!”
聽著陸亦可和鄭雅萍的言論,侯亮平十分不屑。
“鄭局長,我們身為反貪人員,如果因為對方的身份就有所顧慮,那還留在這裡幹什麼?”
“如果因為李達康是省委常委,我們就不敢查他的前妻,那這個案子還有誰會查?”
“既然歐陽菁己經招供了,她也願意指認城市銀行的內部人員,要我說,該抓的抓,該判的判,再簡單不過了。”
“你們不敢查的,我侯亮平來查;你們不敢抓的,我侯亮平來抓。”
他侯亮平就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證據都送到嘴邊了,還猶豫什麼?
不就是一個城市銀行嗎?他之前在京城抓的貪腐人員,哪一個不是響噹噹的大人物,還不照樣一抓一個準。
漢東就是漢東,果然跟最高檢沒法比,一個歐陽菁就嚇得他們瞻前顧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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