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高育良和吳慧芬坐在餐桌前,像往常一樣相對而食。
“育良!”
吳慧芬夾了一口空心菜,漫不經心地問道,“我聽說今天常委會上,沙瑞金又提起易學習了?”
“常委會的訊息傳得就是快啊,這才半天時間,連吳老師你都知道了。”
高育良笑了笑道:“看來咱們漢東的事,還真是沒有隔夜的。”
“漢東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現在是特殊時期,你又不是不清楚。”
吳慧芬也笑了,“看來,沙瑞金是鐵了心要用易學習了。”
“哪有那麼簡單,易學習現在還被呂州市委停職呢!”
高育良扒拉了一口米飯說道,“想要用易學習,必須先把這關過了,劉開河那邊咬得很緊,不會輕易鬆口的。”
“呵呵,這件事,沒有你點頭,怕是沒那麼容易透過吧?”
在這件事情上,吳慧芬看得明白,劉開河是高育良的人,這在漢東官場上人盡皆知。
易學習當初差點在呂州美食城讓高育良當眾下不來臺,這口氣高育良自己也不會輕易翻篇。
“呵呵,易學習是呂州的幹部,我怎麼能輕易插手呢。”
高育良說這話的時候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
確實如吳慧芬所說,沙瑞金想要易學習去京州,必須拿出讓他滿意的東西。
吳慧芬笑了笑,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而是問了一個比較敏感的話題:
“對了,育良,歐陽菁的案子現在由侯亮平負責了,是真的嗎?”
這下,就是高育良也淡定不了了,他放下碗筷說道:“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
按理說,李達康跟林望京之間幾乎算得上是同盟關係了。
歐陽菁作為李達康的前妻,明顯是待在光明分局更好,為什麼偏偏要移交給反貪局?
“你看著吧,育良,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
吳慧芬像是洞悉了未來一樣說道,“侯亮平這個孫猴子,一定會藉著歐陽菁的案子把天給捅了。”
“哪有你說得那麼嚴重,吳老師!”
高育良搖了搖頭說道,“他侯亮平不過一個反貪局處長,難道他還敢查整個漢東金融系統?”
顯然,高育良是不相信的。
在他的認知裡,侯亮平就算再大膽,也不敢碰金融系統這個龐然大物。
他知道那潭水有多深,也知道一旦碰了,就算是鍾家也無法輕易收場。
就在吳慧芬打算繼續說些什麼的時候,家裡的電話忽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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