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俊叫了起來:“大哥,你現在到底進化到什麼境界了?那可是連老陳都得卡殼的變態題啊!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揹著我們在外面拜了哪個掃地僧為師?”
其他室友雖然沒王俊這麼誇張,但也少不了一番試探,最後全部都被漆昊敷衍過去了。
當代室友的心理十分微妙,用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大家一起在宿舍開黑擺爛的時候,那是其樂融融的兄弟情深,可一旦發現那個平時跟你一起玩鬧的室友,突然一聲不吭地泡圖書館,變成了能解數學難題的高手,要說心裡不慌,那絕對是假的。
於是,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這晚上,大家安靜得出奇。
一個個不是在看書,就是戴著耳機在看網上的課程影片,王俊打了兩把遊戲也索然無味,嘗試著看起了書。
漆昊麻溜地洗漱完畢,他直接踩著梯子爬上了床,拉上了床簾。
“哎?昊哥,還不到十點呢,你這就要睡了?”正在摸魚的王俊注意到了漆昊的動靜,一臉不可思議。
“嗯,今天腦細胞燒得有點多,困了,早點睡。”漆昊隨口說了一句。
聽他這麼說,宿舍裡幾個人有默契地不再說話,連翻書的聲音都刻意壓低了幾分。
躺在昏暗的床鋪上,漆昊深吸了一口氣,在腦海中喚醒了系統。
意念一動,那篇提綱瞬間在他視線上出現了。
因為用系統積分兌換了俄語技能,漆昊驚喜發現,那些猶如亂碼般的西里爾字母,在他眼裡自動轉化成了清晰的詞根和句法結構。
我會俄語了!
這個認知讓漆昊興奮了不到幾秒,隨即就被殘酷的現實澆了一盆冷水。
認識字,和能看懂提綱,完全是兩個概念!
系統給的俄語能力是真實存在的,不是什麼殘次品。
日常和學術用語都包含在內。
他現在的俄語水平,大概相當於活了幾十年的本地人,日常對話、閱讀報紙、看新聞,統統沒有任何問題。
但當他真正開始閱讀提綱的第一段時,那種流暢感瞬間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茫然。
每個俄語單詞他都認識,每句話的語法他都能解析,甚至連作者偶爾使用的一些蘇聯時期特有的學術縮寫,他也能準確理解。
問題在於他看不懂這些話組合在一起之後,到底在說什麼。
這種感覺怎麼形容呢?
就好比有人用中文跟你說:“有限博弈樹的精確剪枝不等式及其均衡值的漸近收斂性。”
每個字你都認識吧?
有字認識,限字認識,狀字也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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