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昊那篇論文裡提到的資訊流結構，明顯指向一種新的網路層間組織方式。
但具體怎麼組織，殘差塊怎麼構造，短路連線是加性的還是拼接性的，深度增加之後引數初始化該怎麼做，這些問題能讓他們花費不少時間。
他們試了幾版方案，訓練出來的模型在image上跑了幾天，準確率頂多比現有的qi高出一兩個點，遠沒有達到漆昊論文裡暗示的那種效能躍升。
“這不是靠摸索能摸出來的，沒有關鍵設計，再跑也是浪費gpu。”
“那怎麼辦？”
“找漆教授啊，他人就在燕大，我們直接去請教不就行了？”
“你以為就你想去？這兩天燕大數學院的門檻都快被踩爛了，也沒見到漆教授。”
“那怎麼辦？就乾等著？”
組長嘆了口氣：“只能層層向上反饋，希望上面能出面協調，要是漆教授能抽個時間，給咱們講一次課，哪怕只講一個小時，也比我們在這兒瞎猜幾個月強啊。”
類似的事情在好幾個團隊同時上演。
有人找到燕大校辦，有人託關係聯絡數學學院，還有人直接給漆昊的公開郵箱寫信，恨不得把大神求指導幾個字畫在臉上。
可惜的是，漆昊此刻正忙著研究殲-15的技術資料，完全不知道這些事。
漆昊先花了兩天時間，把殲-15的整體技術框架過了一遍，得益於他腦子裡繼承的李亞普諾夫控制論體系，他現在對於穩定迴路在哪，增穩迴路在哪，控制律切換邏輯如何設計，都有了瞭解。
但飛控系統這一塊，他停住了。
螢幕上是殲-15縱向通道的控制律框圖。
漆昊的目光落在了迎角限制器的設計引數上，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不對。
他把蘇-33的原始飛控資料調出來對比，又把殲-15的著艦進場構型引數疊加上去。
低速、大迎角、襟翼放下、起落架放下，這是艦載機著艦的典型工況。
在這個工況下，飛機的升力係數曲線斜率、俯仰力矩特性、以及電傳系統的增益排程，三者之間似乎存在一個微妙的錯位。
漆昊下意識地去推導那個閉環系統的特徵方程，李亞普諾夫穩定性判據現在他熟得不能再熟，但算到氣動導數那一步時，他停住了。
蘇-33的核心設計特徵，就是為了獲得更高的機動性，將氣動中心前移，使飛機在亞音速下處於縱向靜不安定狀態，完全依賴電傳飛控系統進行增穩。
這本身不是問題，問題在於，靜不安定飛機在大迎角下，本身就存在一種自發的機頭上仰趨勢。
如果要把這個趨勢量化，要算清楚在著艦低速構型下，這個上仰力矩究竟有多大、電傳系統的攻角保護裕度夠不夠、一旦感測器出現微小延遲會發生什麼，這就已經超出了純控制論的範圍了。
漆昊腦子裡的李亞普諾夫控制論體系確實強，但再強，也需要物理的基座來託舉，比如氣動導數怎麼來的？力矩係數隨迎角如何變化？摺疊機翼對扭轉剛度的影響如何傳遞到顫振臨界速度？
這些都不是控制論能單獨回答的。
漆昊打開了系統面板，檢視起了他的物理經驗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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