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馮暘待在國外的實驗室，能參加田院士剛才提的智慧作戰系統專案嗎？
旁邊一位沈飛的工作人員見漆昊面露驚訝，笑著解釋道：“馮暘走的是聯合培養路線，現在還在愛荷華讀博，但等他博士畢業之後，會立刻回國，正式加入專案組。”
漆昊這才放心下來。
馮暘點頭，說：“漆教授，時間有限，我先介紹一下這個專案的初步構想，也就是我們想要研究的這套系統，這套系統，從根本上來說，是一個基於多源資訊融合和智慧決策的作戰指揮系統。”
“它需要即時地接收和處理來自各種感測器的海量資料，包括雷達、紅外、衛星、偵察機、無人機，包括戰場上每一個作戰單元的即時狀態，然後，系統需要對這些資料進行高速的分析和處理，形成完整的戰場態勢感知。”
“但這只是一個基礎，最關鍵的部分在於，這套系統不能只是被動地展示資訊，它需要具備一定的智慧決策能力。”
“也就是說，系統需要根據當前的戰場態勢，自動生成作戰方案，並在指揮員授權後，自主排程各類作戰資源，協調各作戰單元的行動，在某些極端情況下，如果指揮鏈條出現中斷，系統甚至需要具備自主決策的能力。”
漆昊聽到這裡，突然問：“是海陸空一起嗎？”
馮暘愣了下，說：“目前的話我們準備以空中作戰單元和地面防空節點為試點，把空情接收、態勢融合和指揮控制鏈路跑通。”
“不過您的建議很好，之後我們可以打通海陸空進行全域聯合。”
“不愧是漆教授，想法就是好！”
盧廷川也在旁邊誇獎：“我就說漆教授厲害吧！”
“就是整個專案，又上了一個難度了。”
馮暘興奮地在筆記型電腦上記錄著什麼，漆昊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這專案和我掛鉤的話，那我剛才是在給自己上強度了？！
我能撤回剛才的話嗎？
漆昊鬱悶了起來。
馮暘記錄好之後抬眼看著漆昊：“漆教授，我知道您目前的主要研究方向是數學和深度學習，您應該能理解，我剛才描述的這個系統，其核心不僅僅是硬體和通訊，而是演算法，一種能夠理解複雜戰場態勢，做出合理決策的智慧演算法，而這，正是需要您的地方。”
漆昊沒說話。
馮暘說的這些東西，每一個環節都涉及巨大的技術難度。
多源資訊融合、即時態勢感知、複雜約束下的最優決策、指揮鏈路的智慧化……這些隨便拎出一個來難度都不小。
更關鍵的是，這套系統需要在極端環境下執行，戰場環境中的不確定性、資訊不完整性、敵方干擾，這些東西都會對演算法的健壯性有非常大的要求。
“馮博士，你說的這套系統，本質上是一個分散式複雜系統，涉及的控制理論和資訊理論遠遠超出了一般的人工智慧應用。”
“我承認我在深度學習領域有一些經驗，但要研究這樣的系統，僅靠數學和深度學習是不夠的，理論物理、飛行器控制、通訊工程、系統工程等這些領域我都沒有涉及過。”
盧廷川在對面點了點頭：“漆教授，說句實在話，這套系統對核心演算法的要求非常高，國內在深度學習這個方向上，能承擔這個任務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而在這些人裡面，能夠把數學功底和深度學習能力結合在一起的，目前來看，你是唯一，也是最合適的人選。”
曹歸也開口了：“漆教授，這件事不是隨便定下來的，我們對你做了很長時間的瞭解和評估，你的學術背景、研究能力，和你的思維方式，都被納入了考慮範圍，這個專案需要的人，不是一個只會寫論文的學者，而是一個能在關鍵時刻做出正確選擇的人。”
原來早就看中我了。
這個節骨眼上想要上馬這個專案，那就說明，上面認為時機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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