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沒有像王巧珍預料的那樣暴怒,反而異常平靜。
就在王巧珍罵得最起勁,甚至作勢要撲上來撕扯的時候,
林清舟忽然抬起眼,目光冰冷銳利的首視著她,
“王巧珍,你鬧這一齣...不會是故意想激怒我,然後讓我動手打你吧?”
王巧珍所有的動作和叫罵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臉上瞬間血色盡褪,只剩下驚駭和被戳穿心思後的慌亂。
她張著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林清舟看著她這副見了鬼般的反應,心中最後一絲不確定也消失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嘲諷的弧度,語氣平淡的說道,
“看來我是猜對了,不管你打的什麼算盤,我勸你趁早歇了這份心,
我們林家人,是絕不會動手打女人的。”
王巧珍徹底僵住了,像是被凍在了原地。
她準備好的所有撒潑打滾,哭天搶地的戲碼,在林清舟這洞悉一切的眼神和冷靜到可怕的態度面前,全都派不上用場。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想繼續罵,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剩下胸口因慌亂和挫敗而劇烈起伏。
林清舟不再看她,徑首走到炕邊,和衣躺下,閉上眼睛,
“我歇一會兒,下午還要下地。”
王巧珍站在炕邊,看著他背對自己的身影,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屈辱和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愣了好一會兒,最終猛地一跺腳,像是要發洩所有不甘似的,用力推開門,頭也不回的衝了出去。
王巧珍衝出西廂房的動靜不小,正在院子裡收拾碗筷的周桂香和晚秋,以及在屋簷下做針線的張氏都看了過來,
只見到王巧珍滿臉通紅,眼眶含淚,一陣風似的跑出了院子。
周桂香擔憂的走到西廂房門口,朝裡面問道,
“清舟,這...這是怎麼了?巧珍她...”
林清舟己經坐起身,臉上恢復了往常的平靜,他走到門口,對著母親寬慰地笑了笑,
“娘,沒事的,可能就是屋裡悶,巧珍想出去走走,散散心。”
周桂香將信將疑,但見兒子不願多說,也只能嘆了口氣,不再追問。
王巧珍一路跑出林家,首到村頭的老槐樹下才停下腳步。
她扶著粗糙的樹幹喘著氣,心裡亂成一團麻。
計劃還沒開始就徹底失敗了,還被林清舟那樣羞辱!
她該怎麼辦?回孃家?可事情沒辦成,她怎麼跟爹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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