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瑞蘭猛地尖叫起來,渾身劇烈地顫抖,眼淚奪眶而出,
“文軒哥哥不會騙我的!他說了他喜歡我,他說了要娶我的!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是那周家....是那周家逼他的!他一定是有苦衷的!”
“他能有什麼苦衷!”
周秉坤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女兒的鼻子罵道,
“到這個時候了你還執迷不悟!他若有半分真心,為何不敢早早告知家門?
為何要等到與人定親之後還來招惹你?他就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
這個孩子,絕不能留!必須馬上打掉!”
“不!我不打!這是文軒哥哥的孩子!”
周瑞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撲到炕沿,雙手死死護住自己的腹部,眼神瘋狂偏執,
“我要去找他!我要親自去問他!他一定有苦衷的!我要去青浦縣,我要去徐家問個明白!”
“你去了能幹什麼?!”
周秉坤怒極反笑,笑聲卻比哭還難聽,
“送上門去讓人羞辱嗎?
你以為徐家那樣的門戶,會容得下你這樣一個不清不白的鄉下女子,帶著一個不清不白的孩子上門?
他們只會按著你灌下墮胎藥,再把你名聲徹底搞臭,一腳踢出門!
到時候,你死在外面都沒人知道!
而那徐文軒,照樣可以迎娶他門當戶對的周家小姐,繼續做他的徐家二少爺!
吃虧的,萬劫不復的,只有你!只有我們周家!”
陳氏早己淚流滿面,撲到炕邊抱住幾近癲狂的女兒,哭著勸道,
“蘭兒啊!我的傻蘭兒!你爹說得對!那姓徐的不是個東西啊!他若真有心,怎會如此糟踐你?
聽娘一句勸,這孩子....這孩子留不得啊!
你還年輕,養好身子,以後....以後爹孃再給你找個本分老實的漢子,安安穩穩過日子,啊?”
“我不要!我不要什麼老實漢子!我只要文軒哥哥!”
周瑞蘭在母親懷裡拼命掙扎,哭得聲嘶力竭,
“他說過要娶我的!他說過的!你們都在騙我!都在逼我!我要去找他!我要去問清楚!”
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一心赴死的模樣,周秉坤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和更強烈的恨意席捲全身。
周秉坤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己只剩下冰冷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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