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秋用筷子撥了撥蔥葉,抬頭對周桂香說了一句,
“娘,我明日下了工就趕緊回來,幫著一起熬粥。”
周桂香擺擺手,
“你下了工回來就行,不用你動手,我跟春燕兩個人忙得過來,你們回來坐著等吃就行。”
她說著又往西廂房的方向看了一眼,聲音低了些,
“清流那身子,臘八粥也不能多吃,糯米不好克化,回頭給他單熬一碗粳米的,擱點紅棗就行。”
一家人說說笑笑吃完飯,碗筷收拾完,炭盆裡的餘燼還泛著暖光,各自回了屋。
東廂房裡,炕己經被周桂香提前烘得暖烘烘的,
張春燕坐在炕邊拆髮髻,還是忍不住側過臉輕聲問,
“清山,你跟清舟跑船捎東西的生意,能不能也幫二哥二嫂捎點?
你之前不是說他們今年不會去嗎?我正愁沒門路送年貨呢。”
林清山正脫了棉襖往炕頭擱,聞言撓了撓後腦勺,憨憨一笑,
“啊?不用啊,我己經送過了。”
“送過了?”
張春燕猛地轉過身,髮梢掃過臉頰,
“什麼時候送的?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昨個兒就送了啊。”
林清山一屁股坐到炕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讓她坐過來,
“那包花生還是丈母孃給我的呢。”
張春燕愣了愣,指尖戳了戳他的腦門,力道輕得像撓癢,
“你這憨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我說?!”
“嘿嘿,當時下雨嘛,回來又被娘拉著洗頭烤火,一忙就忘了....”
林清山嘿嘿笑著,
張春燕無奈,又問,
“你怎麼想起給二哥捎東西回去?”
“那天要送貨去柳林鎮,順路就去了,不過當時趕時間,就送了錢回去,
若是這些天有去柳林鎮的貨,我再給他們捎點年貨過去。”
“花錢的事得跟娘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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