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啊,我知道你林家有這本事,可這造船....”
李德正眉頭微蹙,
“怕不是小數目吧?”
他說這話時,眼神卻沒從地圖上移開。
心裡那本賬其實早己翻過了一遍又一遍,昨日大海那小子嚷著要造船,他一口回絕,是覺得那小子懂什麼?
不過是見著林家的船眼饞,又見著一網魚饞嘴,說到底是孩子家的一時興起,沒個章法,也沒個盼頭。
可今日不一樣,坐在他對面的是林清舟。
林三郎說話做事,皆有章程,從不假打。
可這造船的錢,肯定不是小數。
家裡那點積蓄,原本是盤算著給大河成親,再給大湖和大海攢下聘禮的。
若真砸進去一條船,手頭必然緊巴,往後幾年的日子都得勒緊褲腰帶。
可若是咬咬牙上了這條船.....家裡的日子肯定會變得不一樣。
做人,總得有點長遠的想頭。
土裡刨食,刨一輩子也就是個溫飽,可這水路上的生意,是活水,是奔頭。
林家肯把這條路讓村裡人來走,第一個就踏進他家的門,這是天大的情分。
他當了幾十年的村長,這點輕重還是掂得清的。
林清舟見他眉頭微動,便知他心裡在算這筆賬,於是也不繞彎,緩緩說道,
“里正叔顧慮的是,不過你放心,這些船不是為了出海走遠路,只是為了沿著內河送貸,無需像我家那條三丈大船一般,
若只是村裡自家跑,做個一丈,一丈半的小船就完全夠用了。”
他抬起眼,目光清亮,語氣也越發篤定,
“這種船,一個人便能劃,輕便得很,船上帶個二三百斤的貨綽綽有餘,
若是順路,再捎上一兩個人也無妨,幾百斤的載重,絕對是沒問題的。”
李德正聽到“一個人便能劃”,心裡先是一動。
人手不擠,就意味著自家的孩子們,隨便哪一個都能上,不用特意湊人手,也不用專累著那個人...
家裡小子多,到時候輪換著來,那一個月豈不是可以跑滿!
那一個月下來,家裡能落下多少銀子...
李德正算著算著思緒就有些發散,
林清舟這邊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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