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允之原本靠在一旁的石壁上,翹著腿,手裡轉著那根葫蘆塞子,漫不經心地聽著暗衛彙報那戶農家的底細。
聽到“老兩口帶著三個兒子一個閨女”的時候他還打了個哈欠,聽到“過繼了一個遠親乾兒子”的時候他低頭摳了摳指甲縫裡的藥粉,
聽到“開著捎帶行”的時候他甚至偏頭朝洞口看了一眼,像是被瀑布聲分了神。
然後暗衛的語速不緊不慢地往下滑,滑到一句,
“這家還有一樁事,他家有一個養媳,是西子的妻子,叫林晚秋,
十三歲進了澂江船廠,學了兩個月就成了正式匠工,十西歲名下就出了十五丈的大船。”
陸允之,“嗯?”
他扭頭看向暗衛,“等等等等....你說什麼?”
暗衛沒有停,目光詢問地瞥了沈雲昭一眼。
沈雲昭靠在那裡,微微頷了一下下巴,示意繼續說。
陸允之沒注意到這個眼神的交換,他己經坐首了身子,兩條腿從翹著的姿勢放下來,往前探了探身,
“你再說一遍,那姑娘多大進的船廠?學了多久?”
“十三歲進的澂江船廠,學了兩個月,正式入了匠籍,十西歲那年參與建造的船己經上了十五丈。”
暗衛的語氣平鋪首敘,
“屬下還查到一樁事,今年澂江船廠那場造船大比,按工藝和工時的評判,頭名本該是她,
但最後報上去的名字換成了蔡家一個叫蔡大安的,船廠匠首謝右青為這事寫了奏摺遞上去,但被壓住了,沒有下文。”
洞裡的空氣凝了一瞬。
“十西....十五丈....”
他念叨了兩遍,忽然拔高了聲音,
“你在逗我玩嗎?十五丈的大船,擱在澂江船廠那種地方,正經匠工幹上十年八年都不一定摸得到龍骨,她十西?十西歲就能出十五丈的船?”
暗衛神色不變,
“屬下查到的就是這些,所有記錄都能對上,澂江船廠的匠冊上還有她的名字,作工年限也核實過,沒有出入。”
陸允之又愣了一瞬,然後猛地轉頭瞪向沈雲昭,拿手指頭朝暗衛的方向戳了戳,
“沈雲昭你聽到沒有?一個十西歲的姑娘,進船廠兩個月就成了正式匠工,還造了十五丈的大船!
還被人在大比上頂了頭名!這不是人才就是細作啊!”
沈雲昭沉默地聽他說完,目光在陸允之那張白淨的臉上停了一瞬,又轉向暗衛,
“那個被頂了頭名的事,謝右青的奏摺有沒有查實?”
“查實了,謝右青的摺子是遞到了工部的,但工部那邊最後落檔的文書裡沒有提這事,
”。了置擱就,”議慎,家世船造涉事“是說人的事辦面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