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正值山上點卯。
「二叔,天天守在這裡作甚,店裡生意又不用你管,沒幾年光陰了,何不快活些?」
小廝林豐博懶懶散散的趴在櫃上,瞥了眼邊上掌燈翻書的林懷海,撇著嘴說道:
「我可打聽過,那個馮曜花了三年,才證得胎息。」
「因好高騖遠不尊師長,受了孫豐講師的一頓臭罵,便自甘墮落,再沒去聽過一節課。」
「依我看,你送出去的那斤雷合砂,算是打水漂了。」
「急什麼?當初立下四月之期,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
話剛出口,林懷海就意識到了不妙。
經自家子侄這麼一說,三年證得胎息的弟子立下四月之期,算下來突破練炁只需要六個月。
無名師指點,無家族供給,怎麼看都不太可能。
「反正簽了靈契,一旦違約,吃進去多少就得給我吐出來多少。」
林懷海心裡也沒底,合上書本靠在躺椅上,慢悠悠說道:
「況且,又不只跟他一人訂了契。」
「呵呵,那些人還不如馮曜,二叔,你還是死了那條心吧,有這些時間哪怕去嫖,也比守在藥店舒坦。」
「胡鬧!我怎麼做事還要你指教?」
林懷海吹鬍子瞪眼,把書本往空一扔,給林豐博腦袋上砸了個大包。
「說了多少遍,在寶藥齋裡稱呼掌櫃,這裡沒有你二叔,混帳東西。」
林豐博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捂著腦袋大呼小叫:
「夭壽啦!殺人啦!謀殺親侄子啊!林懷海你不是人!」
林懷海滿臉黑線,隨手將一個瓷瓶放在桌面上,無奈說道:
「給你三顆龍精虎猛丸,趕緊閉嘴。」
「十顆。」
「總有一天你得死在娼館裡,就三顆,愛要不要。」
林懷海說著,就要伸手把藥瓶撈回來。
「春眠不覺曉,藥少就藥少。」
林豐博忙不迭把藥瓶揣進懷裡,生怕被搶走了,笑嘻嘻說道:
「要是我死了,到了陰間您再多關照關照小的。」
林懷海搖頭嘆息,心想自家大哥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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