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挎劍立於白石絕巔,稀薄霧氣游離於側,環顧周遭數之不盡的一張張面孔,目光聚於己身,各方若有若無的試探。
尋常心性不堅之輩,見此情景難免惶恐露怯,當眾出個大丑。
馮曜神情平靜,像一塊礁石立在絕頂,難以撼動。
日東正位,眾星捧月之中。
照霞法師端坐其上正對擂場,焰光燎燎躥閃,驟有氣象萬千。
此人國臉大耳,容貌甚偉,目視四下,和顏悅色:
「人都齊了,這場由我主持,必不會有失偏頗。」
「這位……當年同祝濤有過節吧?」土猴子撓了撓臉。
「不過是意氣之爭罷了。」
林懷海眼中透著些許憂慮,輕聲道:「既然主持裁正,不應與小輩為難。」
白石場上。
馮曜朝照霞法師行了一禮,趁著開戰之前的間隙,不斷以碎鏡照見在場可能登臺之人的心相,以作準備。
說到底,練炁四層對練炁三層,優勢在我。
他不在乎裁正是否公允,以摧枯拉朽之勢打垮敵手,任其有何謀劃,自然不攻自破。
臺下。
邱鈺兒同幾個故交混在一塊,女子說起話嘰嘰喳喳的。
「嚯,今時不同往日,馮曜出息了啊,練炁都有這麼一副皮囊?」
「不學無術,打通四竅的時候,有時形貌變化,早就變樣了,你竟不知道?」
「別看現今雲淡風輕,到時候滿地找牙,看誰瞧得起!」
邱鈺兒垮著臉皮一言不發,心裡暗暗想道。
這時候,宏音遍空,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此番鬥戰,旨在決出祝濤高功洞府的歸屬,滿足條件的練炁弟子上場一試身手,較量鬥法,勿要打生打死,鬧到最後不好收場。」
「時辰已至,各位均可自行上場。」
說罷,白石擂場頓開禁制。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數道人影迫不及待,率先搶了上去,最終是位身材矮瘦的綠袍男子拔得頭籌。
林武峰神情一變,低聲問道:「怎會是他,不是安排李崖上嗎?」
「呵呵,這還不簡單,你的堂兄弟想趕在周淑棠之前,得手那座洞府唄。」
劉宏闔上眼皮,淡淡說道:「罷了,若馮曜連他都勝不過,又怎能殺掉周破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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