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了半船資材,這趟就算白跑了。
而且看對方熟稔架勢,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般勾當了。
若今日妥協,以後回回少不了割肉,這條航線廢了事小,叫張禾音進退兩難事大。
「覆海大王又是哪位?單憑個名頭就要取半船資材,好大的威風!」
範毅強臉色微冷,抽出黑長符劍橫在身前,擺出強硬姿態,說道:「縱觀南海,也沒有誰敢這般獅子大開口的。」
「南海妖國七太子譙臾,夠分量嗎?」
鮫人倒也不含糊,冷笑道:「我名常陰,原妖國左都副將,現為覆海大王座下當家二哥,受吳國主之命平定諸海。」
「取你半船資糧,難不成很多嗎?」
範毅強臉色霎時難看起來,握劍的左手洇出細汗。
他闖蕩南海多年,這條航路走了不下百遍。
覆海大王的名頭聞所未聞,但妖國七太子譙臾,確實是實打實的紫府大妖。
若譙臾現在小禾山,形勢比人強,這半船資不想掏也得掏。
況且,這個名叫常陰的鮫人,僅一擊便斬殺了黑皮海狗。
縱然黑皮海狗不以鬥戰見長,可也是實打實的三境妖物。
這夥鮫人還有三位三境修為的妖修。
真動起手來,自家這邊未必能佔得便宜。
如果久戰不下,引得七太子譙臾出馬,事情就得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他動了動喉嚨,正欲開口時。
樓船二層傳來一道清冽聲音,迴盪在眾人耳畔。
「吳國主跟雲水宗前宗主吳隗有何干系?」
「浮遠張家真是破落了,連這都不知道,也敢到南海來跑船行商?」
常陰本來不欲多費口舌,但此人話音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竟與國主有幾分相像,冷言冷語到了嘴邊又變了樣子:「你可給小爺聽好了,吳宗主乃是國主的大兄,不久前才剁下闔滄派雷司指揮使陽鋒的腦袋,鍛造顱骨以作酒樽。」
「你要是個聰明的,到了妖國地界,還是改了口頭稱謂為好,免得丟了性命。」
二層艙房內沒再回話。
範毅強心頭一嘆,看來這位紫府到底是不願出面相幫,只好任由他們敲竹槓了。
「不管翻雲小王,還是覆海大王都向妖國國主稱臣,我家與國主已經說定了行商之事,嶼海仙市也是各家調辦,連樞玄府都參了乾股。」
張禾音聽了半天,終於按捺不住衝出艙房,義正言辭地理論起來:「此海域雖換了轄主,妖國國主卻還沒變,覆海大王強要奪財,豈非改旗易幟,蓄意謀反嗎?」
常陰只覺這群人囉裡吧嗦,糾纏個沒完,索性不願多費口舌,直接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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