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動時只需打出法印,那樁拓印上去的神通術法,就能造成施術者印象中一般無二的殺傷。
一枚刻印完畢的法印,至多能夠驅使三次。
姜寄奴為使殺力最大化,直接將當初更易道基時所遭遇的一切,盡數拓在法印上。
即便從前在曲殤法會中,常常跟他不分伯仲的謝道萊,生吃這招,最終也只得乖乖求饒。
姜寄奴堅信無人能夠切身實際負擔起他的苦楚,即便是馮曜也不會例外。
鬥法造出磅薄不拘的震撼餘波,頃刻功夫就已傳出數十里外。
眾多修士聞風而動,鹹集於水泊之上,瞧是馮曜。袁敞兩大天驕大打出手。
這般盛況也就只在龍頭選能見些,機會難得,眾人紛紛駐足留下,坐山觀虎鬥。
眾人未嘗不存著兩敗俱傷。隨後撿漏的小心思。
然而數刻鐘過去。
河灣上喧囂宏翰的聲勢依舊沒有消歇的苗頭,反而愈演愈烈,看得人心驚肉跳,手心冒汗。
闢下紫府的修行者,大多都有自知之明。
眾人設身處地,若是換作自己對上其中任何一人,能撐下十幾息再死就算了不起。
同處池海天境洞天,紫府之間的差距竟如此之大?
念及此處。
一眾散修滿心嫉妒憤恨,愴然神傷。
雲頭之上。
許負頭頂斗笠,遮住清冷麵容,難掩婀娜身姿,痴痴望著染作赤色的滿天水霧,暗自慶幸道:「當年金嶙坊市,好在嶽淵出聲提醒,否則就算搶到天寶劍草又如何,惹上這等殺才終究不美。」
「你們東渾州的大派弟子,鬥法本領都這麼誇張嗎?」
機緣巧合之下,跟她同行一路的盧悚站在身旁,右手搭在劍柄上,不自覺用力捏緊,目中盡是雄赳赳氣昂昂之意,開口問道:「如今東渾州劍道不在萬密齋,反而在闔滄派不成?」
「使劍的那位就是馮曜吧?這等造詣殺力,即便跟我比也只稍遜一籌,遠不是劉變蛟。崔兆植之徒所能相提並論的。」
聞聽此言,許負目露驚異之色,心底感慨不已。
他的劍道造詣只比盧悚稍差一籌?
須知蘆庭與飛劍潭,併為當世劍修朝聖之地。
兩派觀念不同,門下劍修卻都是一等一的強悍。
其餘諸派劍道鮮有能與之並肩者。
故而蘆庭。飛劍潭的劍道天才,放眼玄黃天也當之無愧。
盧悚在蘆庭的紫府劍修之中亦是一流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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