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衿回到家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
從碼頭回來的一路上,他腦子裡亂糟糟的。
那條死魚穿走了他最貴的那件風衣,他倒不是心疼衣服,就是心裡堵得慌。
他在玄關換了鞋,走進客廳,正準備上樓洗個澡,就看見他爸陸廣斂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堆檔案。
“回來了?”陸廣斂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遊輪好玩嗎?”
“還行。”陸子衿走過去,在對面坐下,“爸,你這是在查什麼?”
陸廣斂推了推眼鏡,把手裡的檔案放下。
他五十出頭,保養得宜,看起來像西十多歲的人。
但此刻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下一片青黑。
“你姐的事。”他說,“那塊玉牌的來源,我查了很久,什麼都沒查到。”
陸子衿沒說話。
陸廣斂繼續說:“你姐醒了之後,我問過她。她說那塊玉牌是一個朋友送的,但她想不起來是哪個朋友了——就是那種,明明知道有這麼個人,但名字、長相、什麼時候送的,全都想不起來。”
陸子衿皺起眉頭。
“我查了她所有的社交關係,問了她的朋友、同學、同事,沒有一個人承認送過玉牌。監控也調了,她房間那段時間進出的人很多,但沒有人拿著玉牌進去。”陸廣斂頓了頓,“就好像那塊玉牌是自己出現在她房間裡的一樣。”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爸,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廣斂看著他,目光沉沉的:“我想讓那個肖春麗出手,查查是誰害的你姐。”
陸子衿愣了一下。
“這段時間我一首在找有真本事的大師。”陸廣斂說,“託了不少關係,花了不少錢,見了一堆騙子。要麼是裝神弄鬼的,要麼是半吊子,一聽說要查咒物的來源,全都搖頭。”
他嘆了口氣:“你姐這件事,不是普通的商業競爭或者私人恩怨。能做出這種事的人——或者說東西——不是我能查到的。”
“你跟她關係不錯吧?”陸廣斂問,“你問問她,願不願意接這個活。價格好商量。”
陸子衿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一定願意。”他說,“上次的事她就說了,以後沒有她同意不能去找她。她這個人……挺怕麻煩的。”
“你跟她說,錢不是問題。”陸廣斂說,“只要她能找到害你姐的人,三百萬。”
“我問問她吧。”陸子衿說完,轉身上了樓。
回到房間,陸子衿沒有立刻給肖春麗發訊息。
他坐在床邊,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他當時也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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