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是條人魚，在海里游泳跟玩兒似的。
擦擦是海龜，雖然巴掌大，但也是海里長大的，跟著水一起遊應該沒問題。
她本來想給水訂機票的，但是水死活不肯坐飛機。
肖春麗問他為什麼，他說“鐵鳥，危險，不坐”。
她勸了半天，他就是不肯，縮在床上，魚尾巴拍得床板砰砰響。
烏龜擦擦倒是願意坐飛機。
肖春麗查了一下寵物空運的價格，好幾千塊，還要辦疫苗證、健康證、檢疫證明，一大堆手續。
擦擦連疫苗都沒打過，上哪兒辦證去？
她算了一筆賬：水走水路，擦擦走水路，兩個一起游過去，一分錢不用花。
要是坐飛機，光擦擦的運費就要好幾千，還不算那些辦證的錢。
捨不得。
反正水是妖怪，在海里遊一千多公里應該不算什麼。
擦擦是烏龜，雖然小了點，但跟著水遊，應該也出不了什麼事。
於是她就把兩個妖都打發走水路了。
此刻，距離免典一千多公里外的海域裡，水正在瘋狂地游泳。
他的魚尾在水裡擺動著，銀藍色的鱗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海水很暖，很舒服，他在海里比在陸地上自在多了。
魚尾上的傷雖然還沒好全，但在水裡遊動的時候，疼痛減輕了不少。
擦擦趴在他背上，兩隻小爪子緊緊地扒著他的鱗片，腦袋縮在殼裡，偶爾探出來看一眼方向，又縮回去。
水遊了很久，有點累了。
他浮到水面上，西下看了看，西面都是海，看不見陸地，也看不見船。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老人機。
兩百塊的老人機，防水效能為零，肖春麗很顯然也忘了這一茬。
手機己經被海水泡得透透的，螢幕上全是水霧，按鍵按下去彈不回來，喇叭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
水按了一下開機鍵。
沒反應。
又按了一下。
還是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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