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個人住過的房子，就算人搬走了，也會留下氣味和痕跡。
肖春麗把玉牌放在茶几上，從揹包裡掏出幾張符紙和一支硃砂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畫新學的溯源符。
她把畫好的溯源符貼在玉牌上方，雙手結印，將靈力緩緩注入符中。
符紙上的硃砂紋路開始發亮，先是淡淡的紅色，然後越來越亮，像是有血在紋路里流動。
玉牌上的裂紋裡，那些乾涸的暗紅色痕跡也亮了起來，跟符紙上的光芒呼應著。
陸子衿坐在沙發上，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雖然己經不是第一次看肖春麗施法了，但每一次看，都覺得不可思議。
溯源符的光芒越來越亮，符紙開始微微顫動，像是有風在吹，但房間裡的空調出風口是靜止的。
肖春麗的眉頭微微皺起，靈力在體內快速運轉。
她能感覺到，符紙上的力量正在順著玉牌上的殘留氣息往外延伸，像一根看不見的絲線，穿過牆壁、穿過街道、穿過城市，朝著某個方向飄去。
大概過了十分鐘。
符紙突然“啪”的一聲輕響，上面的光芒瞬間收斂，整張符紙變得灰撲撲的，像是被燒過一樣，輕輕一碰就會碎掉。
玉牌上的暗紅色痕跡也黯淡了下去，徹底變成了灰黑色。
肖春麗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茶几上的玉牌和符紙，然後轉頭看向窗外。
她的目光鎖定了一個方向。
“那邊。”她說，聲音有點啞，剛才施法消耗了不少靈力，“在東北方向，距離……大概幾十公里，具體多遠我判斷不出來，往那邊走，距離近了我就能感覺到。”
陸子衿連忙站起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走？”肖春麗問。
陸子衿點頭，連忙掏出手機給那幾個保鏢發訊息。
發完之後他抬頭看肖春麗：“要不要休息一下？剛才施法消耗不小吧？”
“不用。”肖春麗搖頭，把茶几上己經失效的符紙收起來，玉牌遞還給陸子衿，“這個你收好，雖然己經沒用了，但別扔了，留著當證物。”
陸子衿接過玉牌，小心地裝進包裡。
肖春麗轉身去拿自己的揹包，把符籙、銅錢劍、迷魂符、定身符全部檢查了一遍。
護身玉佩掛在脖子上，遁地符貼身放著。
她又多帶了幾張驅邪符和護身符，以備不時之需。
“走吧。”她說。
兩人出了房間，電梯下行的時候，肖春麗看了一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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