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絲網的斷口極其平整。
四個黑影魚貫而入，動作迅捷如貓，連落在雪地上的腳步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他們緊貼著牆根的陰影，迅速朝著一號保密車間的大門摸去。
此時，李副廠長也已經甩開了那兩個被他騙去「查消防」的幹事。
他滿頭大汗地繞了一大圈，氣喘吁吁地趕到了車間的後門。
那裡有一扇平時用來運廢料的小鐵門，鎖頭早就被他提前弄壞了。
「吱呀——」
極其細微的一聲輕響。
李副廠長推開小門，像只做賊心虛的老鼠一樣鑽了進去。
車間裡黑咕隆咚的，空氣裡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冷香。
他從兜裡摸出一個蒙著紅布的軍用手電筒，拇指按在開關上，發出一束微弱的暗紅色光柱。
紅光在黑暗中晃動，顯得詭異而緊張。
「這邊。」
李副廠長壓低嗓音，對著剛才從正門撬鎖溜進來的四個黑衣特工招了招手。
為首的特工是個身材矮小。眼神陰鷙的男人。
他打了個手勢，身後的三人立刻分散開來，呈戰鬥隊形警戒。
「東西在哪？」特工用生硬的中文低聲問道，聲音像砂紙打磨玻璃一樣難聽。
「在裡面的絕密檔案室！跟我來！」
李副廠長的心臟砰砰直跳，貪婪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渾身都在輕微地發抖。
他打著手電筒，領著四個特工，輕車熟路地穿過兩排龐大的機器裝置。
徑直來到了車間最深處，一間被厚重鐵門鎖死的小屋前。
這間屋子，原本是存放高階圖紙的。
自從張懷民成了「國寶」，這裡就被改造成了放置他那些實驗樣品和圖紙的臨時保險庫。
「就是這兒。」
李副廠長指著鐵門上一把碩大的暗碼鎖，手電筒的光柱在上面晃了晃。
「裡面有一個墨綠色的保險櫃。」
「那塊防彈鋼板的樣本，還有那個手搓發電機的核心引數手稿，都在裡面！」
他嚥了口唾沫，催促道：「快！動作快點！那幫警衛要是發現不對勁，隨時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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