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爐火劈啪作響，烤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大領導剛才那聲「請教」，卻讓站在一旁的宋秘書倒吸了一口涼氣。
請教？
堂堂國家部委的核心領導，主管全國重工業的泰斗級人物。
竟然對一個五歲半的奶娃用上了「請教」這個詞！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四九城恐怕都要地震了！
張懷民卻沒有絲毫的受寵若驚。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大領導，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沒有孩童的懵懂。
反而透著一種看穿歲月長河的深邃。
「大領導爺爺，您說吧。」
張懷民從兜裡又摸出一顆水果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國家大事我可能不太懂，但我懂怎麼造東西。」
大領導點點頭，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眉宇間染上了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他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沉重。
「懷民啊，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爺爺也不跟你繞彎子了。」
大領導走到桌前，從宋秘書隨身的公文包裡，抽出一張有些泛黃的世界工業分佈圖，鋪在桌面上。
「你看看這圖。」
大領導指著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註。
「現在，咱們國家的重工業底子太薄了。」
「蘇聯老大哥雖然幫了咱們不少，但核心技術，比如那臺被你修好的精密工具機，他們是捂得嚴嚴實實的。」
「西方那些國家就更不用說了，恨不得把咱們封鎖得連一顆螺絲釘都造不出來。」
大領導的手指在地圖上重重地戳了兩下，語氣中帶著幾分悲憤和無奈。
「我們現在是在用血肉之軀去填補技術的鴻溝啊！」
「如果我們不能在精密製造。特種材料上取得突破。」
「再過十年。二十年，咱們國家的工業命脈，就會被別人死死掐住脖子！」
大領導的話，句句戳心。
這是這個時代所有華夏工業人的痛，也是懸在國家頭頂的一把利劍。
宋秘書站在一旁，也是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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