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紅星四合院裡安靜得像一片墳地，連聲狗吠都沒有。
寒風在光禿禿的樹枝間穿梭，發出類似嗚咽的怪聲。
前院和中院的交界處。
兩個佝僂著背。裹著破棉衣的黑影，正像兩隻夜行的老鼠，躡手躡腳地往前院摸。
是易中海和閻埠貴。
白天那場裝甲車開道。荷槍實彈抓人的大戲，把這兩個老傢伙嚇破了膽。
劉海中被像死豬一樣拖走，直接擼成終身掏糞工的慘狀，就像夢魘一樣在他們腦子裡迴圈播放。
他們怕了，是真的怕了。
這五歲半的張懷民，根本不是什麼孤兒，那是能通天的活閻王！
稍有不慎，劉海中就是他們的前車之鑑。
「老易啊，咱……咱們真去？」
閻埠貴走得腿直打哆嗦，手裡提著兩盒稻香村的糕點，包裝紙都被冷汗浸溼了。
這可是他咬碎了牙，從牙縫裡摳出來的錢買的。
「廢話！」
易中海壓低嗓門，聲音裡透著股咬牙切齒的狠勁，更多的是恐懼。
「不把這小祖宗哄好，哪天他想起來咱們以前乾的那些事，隨便給當兵的遞句話……」
易中海打了個寒顫，不敢往下說了。
他手裡也拎著兩罐麥乳精，這是他目前能拿出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兩人戰戰兢兢地來到東廂房門外。
門口，兩名全副武裝的特種警衛像兩尊鐵塔，眼神冷冷地掃了過來。
「幹什麼的？站住！」
一名警衛咔噠一聲，推開了步槍的保險。
這一聲脆響，嚇得易中海和閻埠貴「噗通」一聲齊刷刷地跪在了雪地裡。
「長。長官！我們是院裡的管事大爺，來……來看望懷民顧問的！」
易中海舌頭打結，拼命把手裡的麥乳精舉高，生怕被當成特務給斃了。
屋裡。
張懷民盤腿坐在火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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