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像個失了魂的遊鬼，貼著牆根溜回了中院。
她沒去管後院許大茂和閻埠貴在嘀咕什麼。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醫藥費，還有變成傻子的棒梗，哪有心思去管別人的閒事。
日子還得熬。
進了臘月，四九城的氣溫像斷崖一樣，一天比一天低。
到了大寒這天，氣溫更是直降到了零下十幾度。
滴水成冰。
四合院裡那口公用水井，早凍得邦邦硬。
各家各戶為了省幾塊蜂窩煤，連爐子都不敢敞開了燒。
一家人全裹著補丁摞補丁的破棉被，縮在炕上瑟瑟發抖。
「這鬼天氣，真要把人往死裡凍啊。」
前院水池邊。
閻埠貴穿著一件不知道傳了幾代的黑棉襖，頭上戴著個翻毛皮帽子。
兩隻手互相插在袖筒裡，凍得鼻尖通紅，鼻涕都快結冰了。
他正用一把鐵鎬，費力地鑿著水池裡凍結的冰塊，想弄點水做早飯。
「當！當！」
鐵鎬砸在冰面上，震得虎口生疼，冰碴子亂飛。
閻埠貴一邊吸溜著鼻涕，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東廂房。
那兩扇厚實的實木大門緊閉著。
「也不知道那小祖宗在屋裡幹嘛呢，這大冷天的，連個煙囪都不冒煙。」
閻埠貴心裡暗自嘀咕。
在這個年代，四合院裡誰家燒沒燒火，看煙囪就一清二楚。
張懷民家的煙囪這幾天一直沒動靜，說明屋裡根本沒生爐子。
「哼，有錢有什麼用，還不是凍得像個孫子一樣。」
閻埠貴心裡有些酸溜溜地平衡了一下，彷彿看到張懷民受凍，他這破棉襖就暖和了幾分。
然而，他並不知道。
此時的東廂房內，卻是一番足以顛覆他認知的景象。
張懷民盤腿坐在炕上，小手託著下巴，看著系統商城裡琳琅滿目的圖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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