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這個洋特務！」
「敢來咱們國家搞破壞，不要臉的東西！」
憤怒的街坊們手裡有什麼就扔什麼。
爛白菜葉子。凍得硬邦邦的煤渣。甚至還有小孩子吃剩的半個凍窩頭。
像暴雨一樣，鋪天蓋地地朝著保羅砸了過去。
「啪！」
一顆爛西紅柿精準地砸在保羅的臉上，紅色的汁液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流，糊了他的金絲邊眼鏡。
但他根本停不下來！
他還得繼續一邊跳著性感的桑巴，一邊大聲承認自己的罪行。
「我不要臉！我還用美人計！我下賤！」
這極其強烈的反差。
一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穿著風衣裝文明人的西方大特務。
此刻在華夏的衚衕裡。
被千人圍觀，一邊跳著滑稽的舞蹈，一邊被大媽們用爛菜葉砸得鼻青臉腫。
這究極的社會性死亡現場！
讓周圍的笑聲。罵聲。叫好聲，匯聚成了一股足以掀翻房頂的聲浪。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洋鬼子扭得比翠花還帶勁！」
「這絕對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解氣的場面！」
就在這群情激奮。大快人心的時候。
紅星四合院的大門口。
張懷民穿著那件藍色的小棉襖，揹著手。
由陳兵護著，站在臺階的最上方，像一個局外人一樣，冷眼旁觀著這場好戲。
而縮在四合院大門角落裡的。
是秦淮茹和易中海。
他們兩人本來是聽見外面的動靜，想出來看看熱鬧。
可當他們看清那個在雪地裡跳舞。被爛菜葉砸得面目全非的外國間諜時。
兩人的血液，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徹底凍結了。
秦淮茹死死地捂住嘴巴，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根本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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