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這句話說得不重，甚至算得上溫和，可越溫和，越像一巴掌，
不響。
但疼。
他身後那幾個狐朋狗友也瞬間安靜了，剛剛還吊兒郎當的勁兒全沒了，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當場消失。
紀星辭動作一僵，酒意瞬間散了點，
“阿姨，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雅淡淡看著他，“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紀星辭卡了一下，
他總不能說，他看到秦樂瑤朋友圈，看見一張模糊的照片，懷疑那個讓自己一見鍾情的白裙子女生是楚瀟瀟，所以腦子一熱就衝過來了，
太荒唐了。
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可偏偏那張照片就像根刺，扎得他坐立難安，照片裡的人沒露正臉，長髮垂著，燈光昏暗，只拍到半張側臉，可不知道為什麼，他越看越覺得眼熟，
像楚瀟瀟……
又不像……
楚瀟瀟怎麼可能是那樣？
她明明永遠穿著寬大的衛衣，厚劉海，大眼鏡，說話都不敢大聲，
土得像灰撲撲的影子，可今晚那個白裙子女孩……
漂亮得像會發光。
紀星辭心裡亂得厲害，“我就想……來確認一下。”
林雅依舊平靜，“確認什麼？”
紀星辭抿了抿唇，“楚瀟瀟她……今晚，去了哪裡……”
“她去了哪裡，跟你有什麼關係？”
這一句，直接把紀星辭問住了。
他怔在門口，以前他從沒想過這個問題，楚瀟瀟圍著他轉太久了，久到他理所當然覺得，她去哪、見誰、穿什麼、做什麼，都該跟他有關。
可現在林雅一句話砸下來，他才發現，他好像根本沒有立場，
“阿姨，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紀星辭語氣沉了點，
“她最近不回我訊息，也不接電話，我只是擔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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