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銘淵的嗓音低得不成樣子，帶著點咬牙切齒的無奈。
楚瀟瀟被他按在懷裡，耳朵尖貼著他滾燙的胸膛，那裡的心跳“咚咚咚”地砸得她耳膜發麻，
她好不容易把腦袋從他懷裡拱出來一點，一抬頭，正好瞧見男人額角掛著的一層細汗。
幾縷溼發有些凌亂地搭在他額前，順著他凌厲的眉眼往下，一顆汗珠正沿著他冷白的下頜線，顫巍巍地往下滑。
平日裡高高在上、永遠清冷禁慾的紀大醫生，這時候狼狽得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全是因為憋的！
楚瀟瀟縮了縮脖子，心裡那股子惡作劇得逞的得意，在看到他眼底那抹濃得化不開的隱忍和血絲時，突然就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負罪感。
她扯了扯他皺巴巴的襯衫衣角，聲音弱了下來，帶著點試探和小心翼翼：
“……我不知道。“她頓了頓，又小聲補了一句，“真的很難受嗎？“
聽到這話，紀銘淵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真要命。
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她那雙溼漉漉的狐狸眼裡此刻全是單純的茫然和無辜，長睫毛上還掛著剛才被他親出來的淚珠。她根本不知道，她用這種語氣問一個快要失控的男人這種問題，
更像是在邀請，
紀銘淵掐在她腰上的大掌驟然收緊，骨節捏得發白，恨不得直接把這沒有防備心的小東西給揉碎了。
但他還是捨不得。
憋了二十八年，好不容易才讓她對自己卸下防備，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把人嚇跑了，
“你覺得呢？”
紀銘淵重新睜開眼，眼底的闇火還在跳動，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手用手背蹭掉額角的汗，聲音粗重得厲害，
“還好，你老實點……讓我緩緩。”
說完，他整個人放鬆下來，把頭重重地砸在楚瀟瀟頸窩裡，一動不動了。
楚瀟瀟僵著身子，兩隻小手規規矩矩地搭在他肩膀上，動也不敢動，嘴裡小聲嘟囔著：“哦……那你緩吧。”
房間裡一時間只剩下兩人交錯的、還沒平復下來的喘息聲。
半晌，紀銘淵撐起一點身子，大掌在她有些凌亂的頭髮上胡亂揉了一把，順勢扯過旁邊的薄被把她裹住。
“睡會吧。”他翻身躺在床的另一側，閉上眼睛，聲音透著股極度隱忍過後的疲憊，
“下午帶你出去。”
楚瀟瀟在被子裡扭了扭，看著男人平躺著的側臉。
他雖然閉著眼，但身體線條依舊緊繃著，顯然還沒完全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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