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身上的婚紗很複雜，背後的珍珠扣一顆接著一顆，像是故意考驗新郎的耐心。
紀銘淵起初還解得從容，可隨著釦子越解越往下，露出那大片瑩白時，他的呼吸便漸漸壓制不住地重了起來。
那雙平日裡籤檔案從不出錯的手，竟也難得停頓了兩次。
楚瀟瀟趴在他寬闊的肩膀上，感受著男人驟然升高的體溫和僵硬的動作，忍不住有些壞心眼地低低笑出了聲，
“紀教授。”她對著他的耳朵吹了口氣，嬌嗔道，“你是不是不行啊？需要我教你嗎？”
他抬起那雙已經微微泛紅的眼睛，盯著她，眼神危險到了極點：“你會？”
“試婚紗的時候，工作人員教過……怎麼解。”
“那你來。”紀銘淵索性鬆開了手。
楚瀟瀟抬手摸到背後。
手指才碰到第一顆紐扣，便被紀銘淵重新握住。
“算了。”紀銘淵的聲音啞透了。
“為什麼？”
“我自己來。”
他低頭吻了吻她，
“我紀銘淵的妻子，當然要我親手……一件一件地替她脫。”
楚瀟瀟臉上剛退下去一點的熱意，瞬間重新燒起來。
這個人今晚是真的不準備要那層清冷剋制的外殼了。
伴隨著最後一顆珍珠暗釦被挑開，
紀銘淵的目光，也隨之徹徹底底地暗了下來。
楚瀟瀟最初還敢故意看他，真正被那道過分專注的視線籠罩時，卻還是忍不住抬手擋住他的眼睛，
“你……你別一直看……”
紀銘淵沒有強行拉開她的手，他只是極其溫柔地低下頭，薄唇在她的掌心、手背上，落下細碎而虔誠的吻，
“看不夠……想看個清楚。”
楚瀟瀟手指蜷了一下，“有什麼好看的……以前、以前在客房、在浴室，又不是沒看過……”
“不一樣。”男人的呼吸越來越重。
“哪裡不一樣？”
“因為今天……你是完完全全、只屬於我的妻子。”
楚瀟瀟徹底說不出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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