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京城的幾家糧莊背靠大樹,已經頗有規模。加之京城現有的糧莊的糧食主要來源是東北方,比起江南,東北距離更近,米質優且價格低,金家的糧莊在京城完全沒有優勢。
“不過你們家的錢莊倒是可以試試,”秦轍隨手將外袍拋在衣桁上。“據我所知,現在還沒有全國普及通用的錢莊。”
金羨羨立馬重新寫了一封,點名道姓交到金川隆手上。
算算日子,也有兩個月了。
“奴婢就是來說這件事的呢。”香菱趕緊拿出門房送來的信。“門房剛剛送過來的。”
金羨羨趕緊拆開,一目十行地看完,又倒回去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讀了一遍。金羨羨看著看著眼淚就掉了出來。她本來還打算給她阿兄相看女娘的,沒想到她阿兄竟然自己看中了一個。
信裡還寫了許多關於他們在海外的生活,聽起來簡直就是奇人異事,金羨羨又哭又笑。在信的結尾,金川隆說關於開拓錢莊一事,等回到江南省後,會與家人正式商量。
金羨羨放下心來,終於也算是有點盼頭。
因貪汙一案,秦轍這幾日特意去了一趟冀州。今日快馬加鞭趕路,抵京時也快將近亥時。
“讓右都御史徐朗明日辰時來都察院見我,聯絡刑部和大理寺,後日下午對冀州刺史涉嫌殺人一案進行會審。”他一邊進府一邊衝徐九吩咐。“宮裡今日已經定了讓青州太守劉秉成調任冀州刺史,他是太子的人,冀州的事怕是和太子脫不了關係。”
“東北鹽業的事情暫且按下不動,先暗地裡繼續順著冀州刺史這條線找證據。”
徐九疾步跟在一旁。“已經吩咐下去了,最遲明日下午會有訊息。”
“明天我要進宮一趟,德三那讓他按兵不動,等我訊息。”德三是三千營的校尉,官職不高卻在軍營內佔據實職。
趁此機會,徐九將近期京城幾大軍營的訊息向秦轍一一彙報。
秦轍一邊解襟扣一邊扯開領口,把事情全部吩咐完,快要到前院和後院分岔的垂花門時,才問起金羨羨這幾日在府裡都做了什麼。
徐九想到今日底下人報過來的事,覺得還是有必要單獨和秦王彙報一遍。
今日從竹林回來,金羨羨也沒想到會再見到宋冰吟。自從那次挑破之後,金羨羨已經許久沒有見過她了。
“有空嗎?想來你這坐坐。”宋冰吟笑得溫婉豁達,反倒令金羨羨產生出一種自己心胸狹隘一直揪著過去的事不松的感覺。
但金羨羨對京城的人屬實沒有好感,也不想裝好感,每日應付秦轍就足夠她累的了。“我說沒空,你能不坐嗎?”
宋冰吟彷彿猜到她的態度,笑笑沒有氣餒。“這些日子一直在外邊赴宴,實在累得慌,想來你這清淨清淨。”
仲夏時分,在屋簷下站一會都熱得慌。
宋冰吟跟著金羨羨進了屋子,打量了一圈,笑道。“還是你這好,涼快。”
金羨羨沒有說話,她不知道宋冰吟是真自來熟還是假自來熟,但面對她不想理的人,她向來都是直接無視。
奈何宋冰吟自言自語也能和自己聊起來,金羨羨剛玩過水,現在就想安靜地看會話本子。“你現在比那些男的還煩人。”
“哪些男的?”宋冰吟反問。“秦王?”
提到秦轍,宋冰吟再次對上次的事情進行解釋。“我沒想害你,我不告密你也逃不出去,但我需要一個和秦王表忠心的機會。”
“呵呵,”金羨羨語氣很敷衍。“我接受了,你可以走了。”
軟刀子戳肉,被這樣下逐客令,宋冰吟臉皮也撐不住。臨走前,她抬眸看她一眼,還是多說了一句。“你是個單純人,我也不騙你。我找你就是想和你打好關係,我全府上下上百人口都壓在了秦王身上,有些事我也是身不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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