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衣帽間換下浴袍,崔管家敲響房門,給她送來了晚餐。
寧安接過道謝,隨意吃了點,等大家都休息了,才下樓放碗筷。
上來時,發現隔壁席思遠辦公室的門縫透出來一絲光線。
他沒有再回公司。
寧安有些意外,晃神之際,不知不覺來到了辦公室門口。
她下意識抬起手,想敲響房門,又都下不去手。
這麼晚了,會不會打擾到他……
念頭剛閃過,寧安整個人一震,瞬間清醒。
她為什麼會有這種擔心?
明明是席思遠傷她在先,她才是那個等他道歉的人,為什麼要擔心打擾到他?
又怎麼會有想跟他道歉的念頭?
寧安百思不得其解地看著意圖敲門的手。
渾渾噩噩回到房間,寧安沒有再去辦公室開電腦,也沒有看手機。
她把自己扔在床上,拉過被子,把自己密不透風地包裹起來。
最近好像總是發生奇怪的事,明明沒有一點記憶,卻好像親身經歷了似的,連心裡的反應都那麼真實。
為什麼?
帶著滿心的疑惑,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不知是夢,還是她意識模糊了,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畫面。
熟悉的別墅,熟悉的家,她又一個人站在了席思遠辦公室門口,手抬起又落下,想敲門,又不敢,膽怯地重複同樣的動作,在門口發了會兒呆,她轉身下樓,去廚房做了夜宵,端上樓,將夜宵放在辦公室門口,鼓起勇氣敲了三下門,然後頭也不回,跑回自己的臥室,關上門,趴在門上,努力偷聽門外動靜——家裡隔音很好,她根本聽不到。
夢中,她不停重複做著同樣的事情。
唯一不同的是,她每天穿的衣服不一樣。
最後一次放下夜宵時,席思遠不在辦公室。
他穿著睡袍,一隻手擦著溼漉漉的頭髮,從他臥室出來。
表情冷漠,眼神疏離而暴戾,看仇人一樣看著她,開口說的每個字,都像是要將她凌遲。
“你來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