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酥不頂飽。”沈淮不容商量,首接開啟飯盒的蓋子。
裡面是滿滿一盒土豆燒牛肉,底下墊著白花花的大米飯。牛肉燉得軟爛,浸滿濃郁的湯汁。
沈淮把筷子塞進她手裡,拉過一把椅子,就在她對面坐下。長腿敞開,姿態閒散。
蘇念荷知道拗不過他,只能乖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裡。
“好吃。”她嚼著牛肉,含糊不清地誇讚。
沈淮看著她吃,大掌撐在下巴上。
“賀建軍今天帶人回江市了。”沈淮閒聊般開口。
“帶紅姐回去見父母?”蘇念荷扒了一口飯,“賀大哥他爸媽能同意嗎?聽說大院裡規矩多。”
“同意。”沈淮語氣平穩,“他讓我教了他一套說辭,賀家老頭老太太最重臉面,被他一嚇唬,不同意也得同意。”
蘇念荷聽得好奇,“你教他什麼了?”
“我說,讓他回去告訴家裡,如果不結婚,女方就去告他流氓罪。”沈淮漫不經心地回答,“流氓罪在現在這年月,是要吃槍子的。他爸媽只要不傻,就會趕緊讓他們領證。”
蘇念荷驚呆了,連嘴裡的飯都忘了嚼。
“這……這也行?”她嚥下飯,覺得這招實在太損了。
“好用就行。”沈淮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沾著的一粒米,“賀建軍那性子,就得用狠招。不然他爸媽能折騰半年。”
蘇念荷聽完,嘴裡的土豆忘了嚼。
她把筷子擱在飯盒邊緣,腦子裡的彎繞了半天,遲疑著開口問:“那……那你當時是不是因為沈叔身體不好,有高血壓不能受刺激,不然,你也會這樣做?”
沈淮聽見這話,拿筷子的手停住。
他把筷子放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傾了傾,長指伸過去,首接在蘇念荷的臉頰上捏了一下。
“想什麼呢。”沈淮嗓音沉穩。
蘇念荷捂著臉頰,沒聽懂他的意思。
沈淮收回手,指腹上還留著她臉頰的溫熱。
“我爸高血壓不能受刺激是沒錯。但我更不願意得到他們這種被迫的妥協。”沈淮把話揉碎了講給她聽,“我要是用這招,你一輩子在他們心裡,就是一個隨便的姑娘。”
蘇念荷愣住了,心口發燙。
“別人的眼光固然不重要,但是汙名,我不願意讓你沾一點。”沈淮拿過一旁的搪瓷缸子,喝了口水,“而且,你這性子,要是媽和大嫂拿這種事在背後嚼舌根,你會受不了。”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賀建軍和柳紅不一樣。這個做法,他們倆都能接受。柳紅是個在商場上摸爬滾打的女人,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會取捨,所以他們可以這樣做。你不行,也沒必要。”
蘇念荷低頭看著鋁飯盒裡的米飯。
沈淮總是把什麼都替她想好了。
他寧願自己辭掉鐵飯碗,出來單幹,也不願意用那種下作的手段去逼迫父母,更不願意讓她受半點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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