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的個子高大,穿一身黑皮衣,站在門框下頭連門頭光都擋了;女的嬌小豐腴,呢子大衣底下那截黑毛衣裹著的段子招人眼,白裡透紅的臉上還沾著半點烤紅薯的碳灰。
“兩間房。”
大姐拿過介紹信和工作證翻看了兩遍,拉開抽屜,摸出兩把掛著木牌子的黃銅鑰匙扔在玻璃桌面上。木牌磕在玻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二樓,205和206。熱水房在走廊盡頭,八點半停水,自己拿暖壺去打。”大姐交代完,繼續低頭織毛衣。
沈淮拿起鑰匙,提起那個舊帆布包。
蘇念荷兩隻手抱著裝烤紅薯的油紙包,跟在他身後,踩著木樓梯“嘎吱嘎吱”上樓。
第二天早上。
縣城招待所的單間裡冷得像個冰窖。
蘇念荷把自己裹在厚被子裡,連根頭髮絲都沒露出來。
昨晚招待所大姐說八點停熱水,她硬是卡著七點半去澡堂子洗了個戰鬥澡。
沈淮早就起了。
他站在床邊,伸手捏住被角,一把掀開。
冷空氣倒灌進去。
蘇念荷驚呼一聲,趕緊去搶被子。
她身上穿著件薄棉布睡衣,領口在掙扎間滑開,露出一大片白生生的皮膚。
“冷。”她鼻音很重,帶著沒睡醒的嬌憨。
沈淮把被子壓住,不讓她往裡縮。
“起來。”沈淮嗓音帶著早起的沙啞,“今天去辦正事,辦完回省城。”
蘇念荷聽到“正事”兩個字,腦子清醒了一大半。
她磨磨蹭蹭地坐起來,棉布睡衣貼著豐腴的身段。
沈淮拿過搭在椅背上的米白色呢子大衣,首接罩在她身上。
他大掌熟練地捏住大衣的扣子,從下往上一顆顆扣好。
手指不可避免地擦過她下巴底下那片軟肉。
蘇念荷縮了縮脖子。
沈淮把最上面那顆釦子扣嚴實。
兩人出了招待所,在街角的路邊攤吃了早飯。
蘇念荷一口氣吃了兩個大肉包子,外加一碗熱氣騰騰的豆腐腦。
胃裡一填滿,她身上那種不受控制的熱度就開始往外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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