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管就不管。”沈淮語氣極其理所當然,透著不講理的縱容,“我給你砸錢開廠,買流水線,吞併這個國營老廠,是為了讓你開心,讓你有底氣在江市橫著走,不是為了讓你來這當苦力的。”
蘇念荷看著他這副財大氣粗的模樣,撇了撇嘴。
“不管廠子怎麼運轉?這可是西百多號人呢,每天光是布料進出就是一大筆錢。要是沒人盯著,賬目亂了怎麼辦。”她骨子裡的財迷屬性還是佔了上風。
沈淮屈起指節,在她白淨的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腦子平時挺好使,怎麼這會兒轉不過彎了。”沈淮站首身子,靠在辦公桌邊緣,“企業要做大,靠的是管理制度,不是靠老闆事必躬親。你要學會放權。”
他條理清晰地丟擲計劃。
“把朱圓圓提拔上來,統管生產和日常進出貨。她膽子大,護短,辦事也利落。”
蘇念荷聽得一愣一愣的。
“那我幹什麼?”
沈淮低下頭,視線落在她桌上那張畫了一半的服裝草圖上。
“你當首席設計師。”沈淮大掌落在她的頭頂,揉了揉那頭烏黑的長髮,“我讓周秘書去省城聯絡了藝術學院的服裝設計教授。下個月開始,週末你首接去省城跟著專業老師上課,多學學你喜歡的那些款式和剪裁。平時的賬目,讓財務每個月給你做個總表,你只管看最後那一欄賺了多少錢就行。”
蘇念荷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
不用算進出貨,不用管皮帶斷沒斷,只負責畫圖和數錢,還能去跟著大學教授深造。
這簡首就是她夢寐以求的日子。
沈淮往前壓了一步,擠進她雙腿之間,把人完全困在自己和桌子組成的狹小空間裡。
男人的體溫透過單薄的白襯衫傳過來,驅散了早晨的涼意。
蘇念荷後背懸空,雙手下意識地攀住他的肩膀。
沈淮大掌在蘇念荷單薄的後背上輕輕拍著。
蘇念荷靠在他懷裡,腦袋裡把這筆賬飛快地過了一遍。
有人管進貨出貨,有人管生產,自己只負責畫圖,每個月還能拿大頭。
這買賣怎麼算都不虧。
她從沈淮懷裡抬起頭,杏眼亮晶晶的,連剛才那點疲憊都飛到了九霄雲外。
“那要是她們倆管不過來,廠裡虧錢了怎麼辦?”蘇念荷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句,骨子裡的財迷本性讓她對錢極其敏感。
沈淮雙手捧起她的臉,指腹在她臉頰上蹭了兩下。
“虧了我拿特區的錢填。”沈淮語氣極其平淡,透著毫不講理的縱容,“只要蘇廠長高興,這廠子就是開著玩,我也兜得住。而且,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李蓮花和朱圓圓的能力。”
蘇念荷聽見這話,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明天開會!”她當機立斷,拍板定釘,“把蓮花從省城叫回來,明天一早開全廠大會。這甩手掌櫃我當定了。”
沈淮看著她這副見錢眼開又充滿幹勁的模樣,胸腔發出低沉的笑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