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荷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轉頭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
“真不往外跑了？”
“不跑了。”沈淮騰出一隻手，握住她軟綿綿的小手，“錢賺夠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守著媳婦。”
蘇念荷聽著這話，杏眼彎成了月牙。
她反手握緊他的大掌，指尖在他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那沈總以後可得給我好好打工，我現在的身價可不比你低。”
沈淮低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在車廂裡迴盪。
“行，全聽蘇老闆的。”
黑色的轎車平穩地行駛在京城的夜色裡。
沈淮真帶她去吃了烤鴨。
百年老字號的包間裡，桌上擺著片好的棗紅色鴨肉。
沈淮脫了西裝外套，穿著板正的黑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薄餅，蘸了甜麵醬，放上蔥絲和鴨肉，卷得極其規整，遞到蘇念荷嘴邊。
蘇念荷肚子早就空了。
這會兒完全沒了在外頭當大老闆的端莊，一口接一口地吃得歡快。
半隻烤鴨下肚，胃裡填得滿滿當當。
吃飽喝足，她原本就白淨的臉頰泛起一層水潤的桃紅，細密的汗珠滲在鼻尖上。甜膩的果香順著她白皙的後頸散發出來，把包間裡的烤鴨味都壓下去半截。
這味道對沈淮來說，比任何烈酒都管用。
沈淮把擦手的熱毛巾扔在桌上，拉著她就往外走。
此刻，轎車拐進二環內的一條寬闊衚衕，路燈昏黃，把兩旁的國槐樹影拉得老長。
車子停在一座氣派的廣亮大門前。
這裡環境極其幽靜，完全沒有商業街的喧囂。
沈淮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把蘇念荷牽出來。
蘇念荷腳上還踩著那雙細高跟皮鞋，身上那件正紅色的掛脖長裙在夜色裡紅得惹眼。
她吃飽了容易犯困，這會兒靠在沈淮胳膊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這是哪家飯店？”蘇念荷抬頭看著面前高高的青磚門樓，大門兩側還臥著兩塊雕花抱鼓石，看著就氣派。
“不是飯店。”
沈淮從西褲口袋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插進銅鎖裡轉了兩下。
厚重的黑漆木門發出沉悶的軸承聲，被他單手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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