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剛才在家突然暈倒了,我怕您出事,送您過來檢查。”
王秀蘭虛弱地眨了眨眼,努力回想之前的畫面,只記得自己很生氣,後面的事情一概不清楚。
她皺著眉,依舊改不了骨子裡的性子,低聲唸叨。
“是不是……田曉蔓害的?要不是她不聽話、不肯生二胎,我也不會氣成這樣……”
吳建明低聲安撫:“您先別想這些了,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做檢查。”
這一整晚,吳建明都守在病房,寸步不離,一夜無眠。
夜裡的醫院格外死寂,看著輸液沉睡、面色憔悴的母親,他心裡五味雜陳,又慌又怕,徹夜煎熬。
第二天一早,天剛剛亮,醫生就安排護士推送王秀蘭去影像科拍片檢查。
機器轟鳴作響,每一次運轉,都像是在宣判命運。
一系列精細檢查全部做完,等待結果的每一分鐘,對吳建明來說都是極致的煎熬。他守在檢查室外,來回快步踱步,手心全是冷汗,心臟狂跳不止。
幾個小時後,最終檢查報告正式出來。
醫生拿著確診片子和報告,臉色比昨晚更加凝重,快步走來,再次單獨叫走了吳建明。
診室氣氛壓抑到極致,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這一次,醫生沒有任何鋪墊,首接說出了最殘酷的真相。
“家屬,報告出來了,我首接跟你說實話。”
“病人腦部確診,有惡性腫瘤。”
短短一句話,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吳建明頭上。
他雙腿一軟,差點首接癱坐在地上,眼神徹底渙散,渾身劇烈發抖。
“惡、惡性腫瘤?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吳建明情緒崩潰,紅著眼眶對著醫生低吼。
“我媽前幾天還好好的!能走能跳,能吵能鬧!怎麼可能突然長惡性瘤?你們是不是查錯了!是不是誤診了!”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報告不會出錯,影像結果非常清晰。”醫生語氣沉重,絲毫沒有鬆動。
“而且腫瘤位置特殊,壓迫神經,加上發現得太晚,己經錯過了最佳治療時機。”
吳建明死死攥緊報告單,指尖用力到發白,聲音嘶啞嘶吼:“不可能錯過!你們肯定有辦法!”
“那可以做手術嗎?可以切除嗎?不管多少錢,砸鍋賣鐵我都治!我一定要治好她!”
醫生輕輕搖頭,滿臉無奈與惋惜。
“位置太危險,緊貼腦幹,手術風險極大,幾乎下不了手術檯。保守治療也只能暫時穩住,延緩惡化。”
他看著崩潰失控的吳建明,說出了最殘忍的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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