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兩天時間,王秀蘭躺在病床上,天天對著三個女兒哭,一口咬定自己生病,全是田曉蔓一手造成的。
三個姑姐輪番在吳建明耳邊吹風。
她們說母親時日不多,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抱孫子。
所有人的逼迫,最後全都壓在了吳建明一個人身上。
這兩天他整夜失眠,守在病床前看著日漸消瘦的母親,又想起醫生那句時間不多了,心裡的煎熬快要把他壓垮。
他糾結了兩天,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朝著田曉蔓的新房走去。
他心裡抱著最後一絲僥倖,希望田曉蔓能心軟一次,算是圓母親最後的心願。
下午的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安安正在客廳畫畫,氣氛溫馨。
聽到敲門聲,田曉蔓起身開啟大門。
看見門口站著滿臉憔悴、眼底通紅的吳建明,她臉上沒有半點波瀾,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靜。
經歷過上次的爭吵,她早就對吳家所有人,斷了念想。
田曉蔓沒有主動說話,只是冷冷看著他,等著他開口。
吳建明侷促地站在門口,不敢進屋,聲音沙啞,帶著幾分卑微的懇求。
“曉蔓,我能不能跟你好好談幾句?”
田曉蔓側身,示意他進來:“有話首說。”
吳建明走進客廳,看著眼前溫馨的小家,再對比醫院終日痛哭的母親,心裡五味雜糧。
他沉默幾秒,攥緊手心,艱難開口。
“曉蔓,我知道之前的事,我媽做得不對,她說話難聽,讓你受了很大的委屈。”
“但是她現在真的不一樣了,她查出惡性腦瘤,醫生說她時間不多了,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田曉蔓眼神絲毫未動,語氣平淡:“那是她的身體問題,跟我無關。”
吳建明被這句冰冷的話堵得心口發悶,硬著頭皮繼續求情。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也知道你心裡恨。可她都這樣了,算是個快死之人了。”
“算我求你,能不能大度一次,跟我去醫院一趟,當面跟我媽道個歉?”
這話一齣,原本平靜的田曉蔓,瞬間壓不住心底的怒火。
她猛地抬眼,眼神凌厲,火氣衝上頭頂,字字凌厲。
“道歉?我憑什麼道歉?”
“吳建明,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從頭到尾,我沒有做錯半分!是你媽上門挑事,是她張口罵安安是賠錢貨,是她跑到我的新家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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