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王秀蘭出院回家開始,一連好幾天,吳建明都活得無比煎熬。
母親天天在他耳邊唸叨離婚、生孫子,軟硬兼施不停逼迫。他清楚王秀蘭的身體撐不了多久,只是一首瞞著她,不敢讓她受刺激。
夜裡躺在床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全是醫生的叮囑。
時間不多了。
這西個字,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他不想離婚,不想拆散自己的小家,更不想委屈妻女。可看著母親日漸虛弱的身體,聽著她一遍遍唸叨這輩子唯一的心願就是抱個孫子,他心裡的防線,一點點瀕臨崩塌。
這幾天,他刻意躲著田曉蔓,沒有去新房找過她。他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妻子,更說不出那些荒唐無理的請求。
可越拖延,母親的逼迫就越緊,他心裡的煎熬就越重。
這天夜裡,王秀蘭早早睡下,嘴裡睡前還在嘟囔著抱孫子的事。
吳建明一個人坐在院子裡,心裡堵得喘不過氣。他翻出家裡的白酒,擰開蓋子,一杯接一杯地往嘴裡灌。
辛辣的酒水燒過喉嚨,麻痺神經,暫時壓下了心底的糾結。
他越喝越懵,越喝越衝動。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母親沒多少時間了,他就滿足她最後一個心願。
只要田曉蔓懷上二胎,母親就能安心,就不會帶著遺憾走。
酒精徹底衝昏了他的理智。
夜裡十一點,小區早己安靜下來。安安早就睡著了,新房裡只剩田曉蔓還在收拾家務,準備休息。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深夜的敲門聲格外刺耳,帶著一股急躁的力道。
田曉蔓心裡一緊,第一時間看向臥室,確認安安沒有被吵醒,才皺著眉走到門口。
她透過貓眼一看,門外站著滿身酒氣、眼神渾濁通紅的吳建明。
田曉蔓心裡升起一股厭煩。
她猶豫兩秒,還是拉開了房門,語氣不耐煩。
“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話音剛落,吳建明突然猛地上前一步,不管不顧地張開雙臂,死死將田曉蔓抱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力道極大,帶著酒後的瘋狂,死死禁錮著她的身體。
田曉蔓整個人瞬間僵住,又驚又怒。
深夜、醉酒、強行擁抱,他的舉動太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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