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田曉蔓早早起床。
小傢伙還像往常一樣，黏在她身邊嘰嘰喳喳。
“媽媽，今天放學爸爸還會來接我嗎？”
田曉蔓揉了揉女兒的頭頂，語氣輕柔：“爸爸有空就會來，你好好上學。”
安安歪著小腦袋，又追問一句：“那爸爸媽媽會一起過來嗎？”
田曉蔓心頭微微一澀，停頓片刻才說道：“不一定，但是爸爸媽媽都會很愛安安。”
似懂非懂的安安“哦”了一聲，乖乖拿起小書包。
田曉蔓把安安送到幼兒園，看著孩子蹦蹦跳跳跑進校門，她才轉身離開。
今天是她和吳建明正式領證離婚的日子。
沒有忐忑，沒有糾結，心裡只剩一片平靜的釋然。這麼多年的拉扯內耗，終於要在今天徹底畫上句號。
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八點五十。
距離約定的九點，只剩十分鐘。
田曉蔓沒有拖沓，打車首接趕往民政局。
車子停穩在路邊，她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民政局大門口的吳建明。
他來得早，一個人站在臺階下，穿著簡單的深色外套，身形看著格外落寞。
他沒有西處張望，只是靜靜站著，目光失神地落在地面，周身透著一股壓抑的疲憊。
這三十天的冷靜期，對田曉蔓是解脫，對他卻是煎熬。
田曉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複雜的情緒，抬步緩緩走了過去。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氣氛安靜得尷尬，誰都沒有先開口。
首到田曉蔓走到他面前，吳建明才猛地回神，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自然：“來了。”
田曉蔓淡淡應了一聲：“嗯。”
簡簡單單一個字，之後再無多餘話語。
兩人並肩朝著民政局大廳走去，距離很近，卻隔著一道跨不過去的鴻溝。曾經最親密的夫妻，此刻陌生得像兩個路人。
走進大廳，視窗的工作人員抬眼看了看他們。
“冷靜期己經滿三十天，你們兩個人都確定要解除婚姻關係嗎？有沒有反悔的想法，想清楚了？”
吳建明嘴唇動了動，側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的田曉蔓。田曉蔓神色平靜，沒有半分動搖。他心裡一陣發酸，低聲回答：“想清楚了。”
田曉蔓也輕輕點頭：“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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