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曉蔓腳步猛地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從來沒有想過，年僅五歲的安安，會這麼早問出這個問題。
她一首小心翼翼保護著孩子，儘量讓大人之間的恩怨，不影響到孩子。她以為孩子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卻沒想到，孩子比她想象中要敏感得多。
田曉蔓心頭一酸，喉嚨微微發堵。
她蹲下身，平視著安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和。
“安安，為什麼突然這麼問呀？”
安安小手攥著田曉蔓的衣角，輕輕開口，語氣軟軟的。
“我們班多多爸爸媽媽就是離婚了。”
“多多每天只有爸爸來接放學，媽媽從來不來。”
“我每天放學，也只有媽媽來接我，爸爸很少來。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經常一起來接。”
簡單首白的幾句話，戳中了田曉蔓心底最軟的地方。
原來孩子什麼都看在眼裡。
原來她看似無憂無慮的生活裡，早就察覺到了和別的小朋友不一樣的地方。
別的孩子，有爸爸媽媽共同陪伴。
而她的安安，長久以來，只有她一個人。
偶爾出現的吳建明，短暫陪伴過後，又會消失。
田曉蔓鼻尖發酸，眼眶就紅了。
她強忍著翻湧的情緒，不讓眼淚掉下來，伸手輕輕抱住小小的安安，把孩子擁進懷裡。
溫熱的小身子貼著她，軟軟糯糯的。
田曉蔓輕輕撫摸著安安的後背，聲音溫柔。
“寶貝對不起，不管爸爸媽媽是什麼關係，有一件事永遠不會變。”
“爸爸媽媽，都是超級超級愛你的。”
安安靠在她懷裡，小聲問：“真的嗎？爸爸也愛我嗎？”
“當然是真的。”田曉蔓點頭，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爸爸很愛安安，媽媽也很愛安安。只是爸爸媽媽之間，有一些大人的事情，沒有辦法繼續一起生活了。”
“但這跟你沒有關係，你永遠是我們最疼愛的小公主。”
安安沉默了幾秒，小手緊緊抱住田曉蔓的脖子。
田曉蔓開口詢問：“寶貝，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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