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待？我還要怎麼擔待？”王秀蘭越說越氣，“當初結婚，十八萬八彩禮一分不少給她，家裡開銷從來不讓她出，好吃好喝樣樣順著她。結果呢？查出懷的是女兒，脾氣變得比天大，天天跟我甩臉子，跟我吵架置氣！”
“我是想抱孫子沒錯，可我也沒苛待她！是她自己小心眼，天天揪著這點事不放，在家裡擺臉色、鬧脾氣！”
吳建芳坐在一旁，看著憔悴的母親，輕聲問道：“你們這幾天又吵架了？”
“吵！天天吵！”王秀蘭擺擺手，滿臉心累，“我是真的受夠了，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她性子這麼自私，一點都不懂得體諒人。”
說到這裡，王秀蘭語氣陡然低落下來，滿是悔恨。
“建芳，媽現在是真的後悔了。”
吳建芳詫異的看著她：“您後悔什麼？”
王秀蘭眼神空洞，望著外面，緩緩開口：
“後悔當初，把田曉蔓逼走了。”
提起田曉蔓，吳建芳也是微微一怔。
她沉默兩秒，輕聲說道：“您現在提她做什麼？人都走這麼久了。”
“是人走了，可我心裡清楚，誰好誰壞！”王秀蘭語氣滿是惋惜，“以前田曉蔓在咱家的時候，你也是看著的，那孩子多懂事多勤快。”
“懷著孕的時候，照樣做家務、做飯、收拾家裡。”
“安安從小也乖，不吵不鬧，乖巧聽話。”
王秀蘭越說越後悔，眼底滿是苦澀：
“我那時候就是鬼迷心竅，就因為她生的是女兒，心裡不滿意，天天挑她毛病，處處為難她。總覺得她不夠好，配不上建明，總想著讓建明找個生兒子的。”
“現在好了，新媳婦娶回來了，懷的也是女兒，脾氣還大得要命，好吃懶做，天天氣我。”
吳建芳聽著，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平心而論，她也知道，田曉蔓確實是個好女人。
吳建芳緩緩開口：“說實話，田曉蔓確實比陳玉懂事太多了。”
“當初曉蔓在咱家，任勞任怨，從來沒有過半句怨言。就算您處處挑刺，她也是能忍則忍。”
王秀蘭連連點頭，心裡五味雜陳。
“我現在真的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以前我總覺得，吳家必須有個兒子傳宗接代，非要逼著他們生孫子。現在想想，真是糊塗！”
“好兒媳不知道珍惜，硬生生逼走。換來這麼一個好吃懶做、脾氣刁鑽的，天天在家裡氣我，我這是何苦呢！”
吳建芳道：“現在說這些也晚了，婚都結了，孩子也懷上了，只能將就過。”
“將就？我怎麼將就！”王秀蘭一臉憋屈，“我天天累死累活伺候她，還要受她的氣！以前田曉蔓在家，我哪受過這種罪？”
“那孩子心性善良，從來不貪慕虛榮。哪像現在這個，眼裡只有錢和享受，半點人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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