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到這裡，眼眶有些紅，卻強忍著沒有掉眼淚。
“謝臨宴，我不想別人說你。”
更不想別人說她。
可後半句，她說不出口。
她怕顯得自己太敏感，太脆弱，太把那些閒話當回事。
謝臨宴卻像已經聽懂了。
他看著她，語氣平靜。
“也怕他們說你靠我。”
林晚肩膀輕輕一顫。
她的沉默，已經是答案。
病房裡的光很柔和，窗簾只拉了一半，外面的天色慢慢暗下去。她坐在病床上，整個人被寬大的病號服襯得更加單薄，孕肚卻明顯隆起，沉沉壓在她身前。
她明明已經這樣辛苦，卻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拖累別人。
謝臨宴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收了下。
林晚低聲說：“我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她像是怕他誤會自己貪圖什麼，急切地解釋。
“我以前有工作，有收入，也能養活自己。我不是一開始就要靠別人過日子的。”
她抬頭看他，眼底有壓不住的難堪。
“只是現在……現在我太狼狽了。”
懷著孩子，離了婚，沒有穩定住處，工作停了幾年，身體虛得連下床都要護工扶。
這些事實擺在那裡，她連反駁流言的底氣都不足。
“他們說得也不是完全沒有道理。”林晚聲音低下去，“我現在住在這裡，醫生是您安排的，護工是您安排的，營養餐也是您安排的。旁人看見了，會怎麼想？”
謝臨宴看著她。
“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
林晚唇瓣動了動，卻說不出來。
那些難聽的話，她不想從自己嘴裡重複一遍。
謝臨宴替她說了。
“覺得你離開傅家以後，攀上了我。”
林晚臉色瞬間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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