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疼到意識模糊時，抓住的是他的手。
她被推進去前，最後看見的人也是他。
謝臨宴閉了閉眼，喉結輕輕滾動。
再睜眼時，他眼底的紅更深，聲音卻低了下來。
“林晚。”
他看著那盞刺目的紅燈，像是在壓住胸腔裡翻湧的情緒。
“你撐住。”
走廊盡頭，傅沉聽見了這句話。
很低。
低到幾乎被腳步聲蓋過。
可他還是聽清了。
傅沉站在那裡，渾身發冷。
他第一次清楚地看見，自己遲到之後，林晚身邊已經有了另一個會為她紅眼的人。
護士很快帶人過來抽血。
謝臨宴坐在走廊一側，袖口被捲到手肘，手背上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血跡。
針尖刺進皮膚時，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傅沉站在不遠處，看著護士給謝臨宴做血型匹配，看著醫生確認結果後立刻讓人準備輸血。
他想再說什麼，可喉嚨像被堵住。
這裡所有人都在動。
醫生在搶救林晚。
護士在準備血袋。
助理在確認手術室需要的每一項東西。
而謝臨宴坐在那裡，臉色因為失血慢慢發白，目光卻始終盯著手術室那盞紅燈。
像只要他稍微移開視線，裡面的人就會出事。
護士低聲提醒：“謝總，您先別動，抽血量不小，等會兒可能會頭暈。”
謝臨宴聲音很低：“夠不夠？”
護士愣了一下。
“目前夠了，後續如果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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