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認出來。
甚至沒人多看她一眼。
她曾經最怕別人知道自己過得不好。
如今她真正狼狽時，反而沒有誰關心。
那些人只是匆匆經過。
她是什麼人，過去做過什麼，曾經有過怎樣的生活，對他們來說都不重要。
廢品站第一次把幾張零錢遞給她時，蘇雨柔盯著那點錢看了很久。
太少了。
可那天晚上，她就是靠這些錢買了吃的。
從那以後，她偶爾接清潔的活，沒有活時便撿廢品。
她依舊不習慣。
天氣熱會抱怨。
東西太重也會想哭。
有人搶在她前面撿走值錢一點的紙箱，她還會站在原地生氣。
她沒有突然變好。
也沒有因為吃了苦，就變成另一個人。
她只是終於沒有了可以操控的人。
沒有傅沉替她出頭。
沒有傅瑤被她幾句話煽動。
沒有蘇家替她收尾。
也沒有人因為她臉色蒼白、眼睛發紅，便主動把她想要的東西送到面前。
有一次做完清潔，蘇雨柔坐在臺階邊休息。
旁邊一個女人牽著孩子經過。
孩子哭著說累。
女人蹲下來替孩子擦汗，又重新牽著他往前走。
蘇雨柔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以前，她最擅長讓別人圍著自己轉。
可真正的生活不會永遠圍著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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