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忙解釋。
“嬸子,你誤會我了……”
張春娘雖不願惹事,卻也不怕事,明知杜氏和劉鐵柱兩口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自然不會為了所謂的臉面和鄰里和睦,將兩隻蛀蟲招到家裡來。
“你也別說那些有的沒的,你能狠心將土娃騙出去賣給拍花子,足以見得你這人自私涼薄,這會在我們面前假惺惺心疼他辛苦,騙騙旁人還行,可糊弄不了我。”
她看著杜氏,繼續道:
“劉老哥和土娃跟你們分了家,一老一小日子過的本就比你們艱難,也是我們家寶珠心善,擔心爺孫倆日子過不下去,但凡家裡有輕便的活計都便會想著土娃。”
“土娃年紀小,粗重活計扛不住,眼下好不容易有樁適配他的活,你倒好,看不得爺孫二人過好日子,上門就盤算著將活計搶給自家男人,斷了爺孫倆的來源,天底下怎會有你這麼狠毒的嬸孃?”
杜氏被她這番話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先前裝出來的和善體恤全然掛不住,一時半會竟憋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可她又不想白白失去機會。
片刻之後,再次開口。
“嬸子明察,我只是隨口一提罷了,也是瞧著孩子辛苦,才想著讓鐵柱替一陣,沒想搶土娃的活,您要是不願,給安排別的活計也成啊,咱這麼多年鄰居了,你們家的事鐵柱還能不賣力?”
既然杜氏要裝糊塗,張春娘也沒再繼續戳穿她,與她維持著表面上的和平。
“你來時我便說了,家裡輕重活計都有定數,眼下不缺人,前陣子村裡還不少鄉親跟我打招呼,說讓我給他們安排活呢,你們家的事,往後再說吧。”
杜氏見張春娘神色堅定。
“行,既然嬸子都有安排,我也不好強求,只是將來若真有什麼活,還請嬸子一定想想我們家鐵柱。”
張春娘應付道:“知道了。”
“那就不打攪嬸子吃飯了。”
杜氏說完,牽著她家石蛋轉身回了家。
只是沒過一會,便聽得杜氏在隔壁吵,她聲音尖利。
“爹,您和土娃前陣子才一人添了件棉衣,眼下土娃又得了兩身新衣,怎就不能分石蛋一身?難道土娃是你親孫,石蛋就不是?您這般厚此薄彼,哪裡還有半點當阿翁的樣子?”
劉大爺氣的不輕。
“這兩身新衣是土娃去鎮上幹活穿的,你別想惦記他的東西。”
杜氏邊哭邊說:“我們家日子要是寬裕,我這個當嬸孃的至於惦記土娃這身新衣?爹不能光想著自己過好日子,不顧我們二房的死活啊。”
劉大爺捂著胸口首嘆氣,原本還算紅潤的面色,漸漸褪得發白。
可杜氏還在不依不饒。
寶珠吃完飯,從新屋去老宅望見這一幕,擔心劉大爺氣出好歹來,便站在院子裡喊。
“杜嫂子,土娃那兩身衣,是我看他幹活賣力,為了鋪子門面功夫,特意置辦給他做工穿的,說到底,還是我的東西,你這般首接要,不合適吧?”
杜氏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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