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笑的一臉客氣。
“我叫陳寶珠，掌櫃貴姓？”
“免貴姓趙，單名一個順字。”
寶珠並未首接闡明來意。
“我剛從西市的拾翠香堂過來，不知趙掌櫃是否聽聞過這家鋪子？”
趙順不知道寶珠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拾翠香堂在雲山縣也算是排得上名號的脂粉鋪子，我們是同行，自然聽說過。”他看向寶珠，“怎麼？姑娘尋我，和拾翠香堂有關？”
寶珠將藏在袖口的松玉膏拿出放在櫃檯上。
“這是松玉膏，我最近在給拾翠香堂供的貨，趙掌櫃可以先瞧瞧，對比您眼下鋪子里正在售賣的香膏如何。”
趙順看她一眼，揭開松玉膏的蓋，先湊近鼻子聞了聞，清淺柔和的甘松香，味道並不俗氣，接著挖了點在手背上推開，膏體細膩軟糯，不油不膩，輕輕一揉便融進肌膚裡，半點沒有尋常香膏的黏膩感。
再看抹過膏體的手背，泛著細膩的柔光。
他的神情，從起初的不當回事，被詫異所取代，緊接著又生出幾分心動。
原本還不信拾翠香堂真會從眼前這個小姑娘手中拿貨，但用過之後，他突然覺得，還真有幾分可能。
“不知姑娘以什麼價將這個松玉膏供給拾翠香堂的？”
“百盒起二十文，千盒起十八文，萬盒起十五文。”寶珠取下腰間的行牌擱在櫃上，“我們自家開的作坊，這是行帖，趙掌櫃可以過目，膏體是自家配方，用料實在，貨源也有保障，絕不會出現偷工減料的情況。”
看到行牌的時候，趙順驚了一下。
宮粉這個行當，尋常人不是說進就能進的，眼前這姑娘一身布衣，看著不起眼，竟然持有合規作坊的行牌，倒是出乎他意料。
旁邊女使看著趙順手中的東西，張了張嘴，才終於開口。
“掌櫃，拾翠香堂的松玉膏，我聽我堂姊說起過，她是和順綢緞莊的繡娘，聽說他們的重陽禮就有松玉膏，還向我打聽過咱們鋪子有沒有得賣呢，我當時沒聽說過這東西，就沒當回事。”
趙順聽罷，看女使一眼，見她不像說謊，瞬時下定決心。
“陳姑娘，我可以跟你合作，只是咱們得先立下契約，將規則白紙黑字寫明白，免得日後生出糾紛，掰扯不清。”
“這個自然沒問題。”寶珠從袖子裡抽出一份空白字據，“還請趙掌櫃過目，若有不完善的地方，咱們可以商量著加上去。”
見寶珠是有備而來，趙順面上堆起圓滑的笑。
“之前看陳姑娘年紀小，還以為你就是小打小鬧做點零碎買賣，倒是我看走眼了。”
寶珠一笑。
“讓趙掌櫃見笑了，起初確實不懂，眼下門路慢慢做開，才將一應規矩流程都理順了。”
趙順仔細看過寶珠帶來的空白字據，內容比他現想的要全面許多，便首接跟寶珠簽了契。
“這天眼看著涼了，天氣乾燥，香膏正是暢銷的時候，第一批貨，便先定一千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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