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滿倉抬眼看她。
“昨兒不是喊了王二嫂和春桃?”
張春娘說:“寶珠今兒又談了一樁大買賣,就這麼幾個人忙不過來。”
陳滿倉看向寶珠。
“閨女比爹有出息,買賣越做越大了。”
寶珠笑了笑,看向陳寶田:“大哥明天有空嗎?”
陳寶田嚥下嘴裡的食物。
“什麼事?你說。”
寶珠說:“我明天要去趟縣城瓷莊,想找個人和我一起,大哥要是沒空,我去問問賴三哥也行,上次去縣城送貨就是他跟我一起的。”
陳寶田往嘴裡扒了一口飯。
“不必麻煩別人,大哥明天抽空陪你去。”
寶珠彎起眼。
“好。”
楊月娥這陣子在家也沒閒著,前前後後賣了近西百盒松玉膏,按西文一盒算抽成,共一千五百二十八文。
其中半數,是她孃家那邊幫著賣的,還有部分是村裡的婦人們幫她賣的。
讓別人代賣的,她都抽了一文。
最近拿到手六七百文,安靜了好一陣。
這會聽說家裡的作坊要招人,心思又活絡起來。
手中的筷子杵在碗裡,身子朝著寶珠所在的方向湊了湊。
“寶珠,作坊的活我瞧著做起來都簡單,反正都是幹活給錢,你看我哥嫂行不?”
張春娘一聽這話,臉色頓時垮了下來。
她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你也別為難寶珠,讓旺生和秀枝過來,是你田伯母事先跟我打過招呼的,村裡還沒安排明白呢,你孃家哥嫂那邊怕是安排不上。”
楊月娥放低姿態。
“娘,肥水不流外人田,都是拿錢幹活,還得事先將自家人安排進來不是?就算不是我孃家人,張家寨那邊的舅舅舅母還有表兄弟也可以先安排上啊。”
“張家寨路遠又不好走,你舅舅舅母有自己的打算,如今油茶樹效益挺好,再加上做點零碎小工,日子還算寬裕,犯不著大老遠跑梨花村來。”
念著她是自家兒媳,和寶田又有了倆孩子的份上,張春娘耐著性子。
“你以為事先將村裡人安排進來是為了什麼?也就是如今他們能從咱們家掙一份銀錢,大家才客客氣氣的,但凡沒了好處,眼紅使絆子的人絕對少不了,村裡多的是人看不得咱們過好日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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