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茂生去幫我問了價,土質被毀的田一貫兩百文一畝,良田按中等田的價賣,五貫錢一畝,價錢他也事先幫我算好了,一共是兩百九十貫六百文,他說我要是一起買下,那邊應該還能抹掉六百文的零頭,一起兩百九十文。”
他抬眼看向張春娘。
“其實我一開始並不知道有大戶要賣田,原本一心想著收散戶的田地,解大傢伙的燃眉之急,李茂生也出面幫我去問了,說大傢伙意見不統一,不少人覺得咱們是在趁火打劫,我一想,既然這些人防備心這麼重,咱倒不如干脆點,首接將那大戶的田收了,比咱預期的還少十兩呢。”
張春娘聽他這麼說。
“這樣也好,咱們初心是好,架不住有人不領情,既然如此,咱也不去當那個爛好人了,省的到時候惹自己一身騷。”
陳滿倉點頭。
“我就是這麼想,咱們家現在是賺了點錢,日子好過了點,但歸根結底,咱也不是救世主。”
陳寶田坐在桌旁,聽著爹孃討論結束,才去梳洗一番悄悄回了屋。
這會外面的天己經黑透,陳寶田小心翼翼摸進門,本以為媳婦兒兒子都己經睡著了,屁股剛落到床上,楊月娥便朝他伸出手。
“扶我一把,翻個身。”
如今月份大了,翻個身都要費好大一番力氣,腰腹墜得發慌。
陳寶田忙彎腰護著她翻了身。
“咋還沒睡?”
“等你回屋呢。”楊月娥看著他,“明兒不去縣城了吧?”
陳寶田壓低聲音:“還得去,寶珠一個姑娘家天天在外頭奔波不合適,我得幫她多看著點。”
楊月娥皺了皺鼻子。
“你這哥哥當的沒話說,她提都沒提給你付工錢的事麼?總不能叫你白忙活吧?”
陳寶田擰眉看向她。
“你在說什麼?”
楊月娥哼了一聲:“我能說什麼?之前我說她現在還沒出嫁,賺的錢得多少給家裡交點,你不樂意我說,我就不說了,畢竟是她自個兒賺的錢,那她既然不給家裡交錢,喊你幫忙付個工錢不過分吧?難不成你會讓她吃虧?”
“誰說她沒給家裡交錢?”
剛剛才給了爹孃二百兩呢。
他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干一輩子,也斷然賺不到二百兩白銀!
楊月娥看向他。
“她什麼時候給家裡交過錢?”
陳寶田想起剛才爹孃囑咐他先不要跟別人講二百兩的事。
“你別忘了,咱們家買賣可是多虧了寶珠才做起來的,之前咱們家修不起青磚瓦房,還是她給湊了錢,要不你能住上這麼好的屋?”
楊月明眉頭一挑,繼續挑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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