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劉大爺家也好不到哪裡去,靠近陳家老宅這一側是劉大爺自個兒睡的屋,內外澆透,屋裡全是水,本就漏水的茅草頂被衝出了一個窟窿,一下雨這屋準住不了人。
但對他和土娃來說,有水總比燒掉好。
燒掉就連容身的地方都沒了。
庫房裡的東西,除了靠牆兩筐瓷盒和一些扁陶罐因為房梁砸落沒搶出來,其餘的東西搶救及時,全保下了。
損失近兩貫錢的盒子,尚且在寶珠可承受的範圍內。
沒有人員傷亡,沒有殃及鄰居,就己經是萬幸了。
天己經矇矇亮,老宅外頭聚滿了人。
看著居住了幾十年的老屋被燒,陳滿倉略有些動容。
他這輩子也沒幹過啥傷天害理的事,村裡誰家要幫忙,他也從來沒落後過誰,實在想不明白,這樣的事為何會發生在他身上。
陳寶田和陳寶良頂著被煙燻的黑黢黢的兩張臉。
“爹,這火起的蹊蹺,作坊申時末就收工了,且灶臺被妹妹設在堂屋內,熄了的火不可能到半夜還燃著,看痕跡,這火是從外邊開始起了往裡燒,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的。”
陳滿倉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看向土娃。
“土娃,你發現這邊起火的時候,可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影?”
土娃搖頭。
“我起夜的時候,碰巧看到這邊方向起了火光,出門看見是陳阿翁家的老宅,喊了我阿翁一聲立馬就去您家裡喊人了,當時心裡著急,沒注意看有沒有人。”
“那你知不知道,火是從哪個方向燃起來的?”陳寶田在一旁問。
土娃回憶了一下,伸手一指。
“從那個角,我當時看到就己經燒到屋簷了。”
陳寶田和陳寶良一聽,快步往那個方向走去。
劉大爺嘆了口氣。
“草屋頂燒起來快,我提著水過來,大半間屋的屋簷都燃起來了。”
張春娘看向土娃。
“孩子,你寶珠姑姑的貨能保下來,多虧了你。”
土娃臉上的神色,帶著超乎同齡人的平靜和穩重。
“阿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他還嫌自己速度慢了呢,要是速度能再快一些,說不定阿婆家的老宅不會被燒的這麼厲害,寶珠姑姑的損失也能再小一些。
寶珠緩過神來,看向陳滿倉。
“爹,劉大爺家的屋受咱們老宅牽連,我想找人先給他修一下屋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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