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這樣的一個季節,但南方的夏季要比濱城炎熱得多。
那時的晏恆每天穿著簡單的背心襯衫,剃著貼著頭皮的寸頭,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其實許安安很早就注意到他了。
作為一名資深顏狗,許安安但凡看到好看的人都會習慣性多看兩眼,更何況是晏恆這麼出挑的長相了。
晏恆當時年齡還小,一看就還是個高中生。正常這個年齡的孩子都在家裡忙著衝刺高考,而他卻在這個偏僻的劇組裡打工。
雖然做著最髒最累的活,但晏恆的舉手投足卻分明不像窮苦人家的孩子,反而透露著一些難以遮掩的金貴習氣:
比如在吃飯時,他寧願只啃饅頭,都不吃重油重鹽的預製菜;再比如,不同於其他小工的邋遢,他每天都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這些細小的習慣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
於是,許安安理所當然的認定,這個孩子的家庭條件曾經不錯,是突然遭遇了厄運鉅變,才迫使他在這個年齡就輟學出來打工。
許安安也曾在童年經歷家庭鉅變,她深知那樣的事對於一個孩子而言是多大的打擊。
她是因為有奶奶才能繼續自己的學業,成為如今的自己,而那個少年,顯然沒有自己那麼幸運。
那時的許安安也不過20出頭,還是一個天真可愛,情感充沛的善良女孩。因著與自己「相似」的經歷,許安安格外地照顧這個「弟弟」。
所以,她會在晏恆受到欺負的時候幫他出頭。帶生病的他去醫院。後來晏恆被邵峰挑中來演戲,許安安在驚訝之餘更是中二地認定這是上天的緣分,她有使命帶著這個「可憐」的孩子走過他人生的低谷。
不過那時的晏恆比現在還要彆扭,許安安自認為的真誠示好並沒有得到什麼好的反應,晏恆反而更加躲著許安安。
她一度以為晏恆好像很討厭自己,可為什麼呢?
許安安有點委屈,她自詡絕不是惹人討厭的性格,恰恰相反,從小就寄人籬下,看人臉色的她,其實很會討好別人。
《最後的晚安》中自己和晏恆的對手戲佔了絕對的大頭,就算是單單為了工作,她也絕不可能允許自己連個小孩子都搞不定。
所以,當時的許安安把拉近和晏恆的關係當成了首要目標。
她開始非常留心晏恆的喜好,發現晏恆口味清淡,對劇組油膩的盒飯總是一臉嫌棄地挑挑揀揀。
恰好他們租的房子配有廚房,她就主動開始做飯,每天做好飯就喊晏恆一起吃。
一來二去,他倆的關係總算是緩和一些。
後來她看到晏恆偶爾會打籃球,她便去買了最新款球鞋想送他當生日禮物。
許安安那時候其實也沒有什麼錢,但是咬咬牙還是買了一個那個商場裡最貴的一雙。
說起來也是好笑,她想當然地以為晏恆的家庭條件不好,卻不知道這個「身世可憐」的弟弟,竟是那個首富榜上可爭一二的晏家獨子。
而自己送的那一雙球鞋,甚至都沒有晏恆腳上那雙零頭的貴。
怪不得從沒見晏恆穿過那雙鞋。。。。。。
估計早就被他扔了吧。
想到這,許安安不禁失笑,搖了搖頭,自己總是這麼自作多情,真是尷尬。
余光中注意到許安安的異樣,晏恆趁著等紅燈的間隙扭頭,問:「在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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