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安這才想起來自己從程宅離開時,沒來得及告訴她。
「喂,曉涵,」許安安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她們之前遍約定好了宴會過後,蘇曉涵要和許安安一起回濱城玩幾天。現在已經太晚,於是蘇曉涵先在寧城訂了家酒店,電話裡,蘇曉涵詢問許安安在哪,要來接她。
許安安環顧了一下四周,不經意又和晏恆的眸子對上。
黑沉的眸子在月色和波光的映襯中,閃著細碎的光。脆弱。純粹又執拗。
許安安偏開眼,「不。。。。。不用了,給我發個定位,我等下自己過去。好。。。。不用擔心。」
結束通話電話,一條酒店的定位資訊彈了過來。晏恆看到了,問她:「今天不回去?」
許安安「嗯」了一聲,「今晚在這住一天,明天我和曉涵一起回去。」
晏恆點了點頭,知道自己今天是等不到許安安的回答了,不過,他曾預想過更糟,起碼她沒有明確的拒絕。
「走吧,」他站起身,「我送你過去。」
高跟鞋東倒西歪地躺在一旁,為了避免尷尬,許安安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裝作毫不費力地穿上了鞋,她剛鬆一口氣,一起身,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腳邊傳來,許安安不受控地「嘶」了一聲。
「怎麼了?」晏恆扶住她問。
許安安心下一涼,看來之前是真的被貝殼劃到了,只不過剛剛她的情緒一直很激烈,真沒覺得到疼,現在站起來,傷口和鞋面一摩擦,疼立刻就反上來了。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她又怎麼好意思當著晏恆的面說這個。
「沒事,沒站穩而已,走吧。」
說著,她鬆開晏恆扶她的手,轉身向車的方向走去。
還沒邁出一步,就又被一隻有力的臂膀圈住了。
晏恆輕鬆地把她重新抱坐在椅子上,趁著許安安還在愣神的瞬間,攥著她的腳踝,不由分說地脫掉了她的高跟鞋。
淺淺的月色下,一道近一釐米的紅色痕跡赫然出現在許安安的左腳,正隱隱滲著血。
晏恆眉頭一皺,下一秒直接抱起了許安安,往車的方向走。
這一系列動作太快,許安安陡然一驚,身體凌空時,她「啊」的一聲,下意識圈上了晏恆的脖子。
「晏恆。。。。。。你把我放下,」許安安覺得自己臉都要滴血了,「我自己走。。。。。。」
晏恆沒有說話,自顧自開了車門,把她放到副駕駛上,緊接著便上後座的儲物盒裡拿了碘伏棉籤,重新蹲跪在她面前。
帶著涼意的棉籤碰上來的時候,許安安忍不住縮了縮腳,卻被大雙骨節分明的大手又牢牢攥住,月色下,像是被握緊的一塊瑩潤白玉。
許安安蜷起腳趾,晏恆的手太燙了,連帶著她的腳都跟著燒了起來。
終於,貼好創口貼後,晏恆放開了她的腳,收拾好東西坐回駕駛室,整個過程,一言不發。
好像是又不高興了,許安安想。
也是,剛剛他剖心般的那通表白,自己到現在連一句話都沒有回應,自己向來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該說的話總歸是要說的。
,口開輕輕,氣口一吸深安安許
」。恆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