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樹林裡當有不少小動物,但沿途卻沒看見一隻爬行動物,只有在樹林間穿梭的烏鴉,時不時地發出幾聲難聽的鳴叫。
進入寺廟的路相當曲折,走幾步路就要拐一個彎,一路上都在走「S」型,路上的絆腳石還不少,宋玲幾次都差點被絆倒,以至於她走得更加小心。
不知道繞了第幾個彎,三人終於聽見燕奕說了那句:「到了。」
燕奕指了指不遠處還亮著光的一座廢墟,宋玲看見後,心中起疑,「也不過就過去三年,這寺廟就塌成這樣了?」
「本就是街民偷工減料建的,至少有二十年了,三年都沒什麼人進出,能好到哪去。」燕奕解釋道。
剛說完這句話沒多久,燕奕就猛地拉下繩子,使幾人蹲下,讓他們將火把暫時熄滅。
宋玲朝燕奕那挪了挪,露出眼睛看去,黑暗中看得不太清楚,但在寺廟前亮起的光點卻格外顯眼。
那個男的從寺廟出來了。宋玲心裡想著,但他出來做什麼?
宋玲繼續盯著男子,他出了寺廟後,就朝寺廟後面走去,漸漸地,光亮越來越弱,直到根本看不見。
四人這才重新站起,只點了一個火把,朝著寺廟走去。
走到寺廟門口,一股極其難聞的味道撲面而來,宋玲僅吸了一口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趕忙捏住了鼻子,另外三人也沒好到哪兒去。
「是屍體腐爛的味道。」燕奕低聲說道,聲音因為捏住了鼻子而有點悶悶的。
「不是凝枝的。」宋玲輕聲回道,話裡帶著一絲慶幸,「天氣回暖,屍體要兩日左右才能腐爛,從昨晚到現在才差不多一日。」
「記得不錯。」燕奕自然地誇了一句,隨後領著幾人進了寺廟。
進去後才是更噁心的場面,也是為什麼一路走來,偌大的樹林裡沒出現一隻除了烏鴉以外的動物的原因。
百餘隻動物的屍體被隨意地仍在大院,小至野兔,大至野豬,都被剝去了外皮,被人生生吃掉,動物的各種器官散落在腐爛的屍體旁,上面的爬行著某些食腐動物,光是看著就令人反胃。
宋玲已經想吐了,但還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直接生吃,太恐怖了。」破骨忍不住說道。
「人餓久了什麼都吃,更何況是沒了魂魄的軀體。」燕奕說道,「就算沒有意識,吃也是本能。」
四人小心翼翼地繞過動物散落的屍體和器官,終於走到了院子的盡頭。
「這麼多房間,該找到什麼時候?」破骨低聲說了句。
「噓,先別說話。」宋玲在嘴邊比了個手勢,幾人都不說話了,從右邊的房間隱隱傳來女子的哭泣聲,聲音雖然很微弱,但清晰地傳入了四人的耳朵裡。
「是凝枝。」宋玲說道,這聲音她再熟悉不過,說罷,就朝著那間發出聲音的房間快步走去。
燕奕幾人跟在她身後,走到那間房間後,宋玲輕輕地推開了門,門早已破舊不堪,推開時發出的聲音極為刺耳。
宋玲拿過火把朝屋內一照,她尋找的人眼睛被布條捆上,嘴裡被塞上了一團布,使她只能發出微弱的哭聲,整個人被幾根粗繩捆在床上,身旁放著一盞沒點亮的燈,滿屋都爬著不知名的蟲子。
「凝枝……」








